「嗯。我知道你什麼也沒帶。」
「可是,我去那種場合適合嗎?」她只是一個秘書而已,未免……
「放心,在非正式場合,誰也不會去管你身邊人的來曆和身份。」他忍不住輕吻她黑柔的發絲。
靳珩一下子不太能適應這種親昵,稍稍推開他,「但我不太會說廣東話。」
「說英文也可以。別忘了,這是香港。」他笑了。
靳珩喜歡看他笑,他的笑容能掃去臉上的陰霾,有如陽光沖破雲層,閃亮奪目。
「好,我去試禮服。」她也笑了。
他雙手插進褲袋,閑散地點點頭。
她不經意又瞥見他額際那道長疤,忍不住脫口問道:「你額上的疤是怎麼來的?」
方祖易好不容易才平複的心情又再度翻湧,兩道濃眉擰成一團。
「被人弄傷的。」很好笑,肇事者在問他事端的起因。
「發生了什麼事嗎?」她心疼地瞅著那道傷痕。
方祖易無言了。靳珩是真的將那個事件忘得一幹二淨!是什麼原因讓她深埋那段記憶?
他得請征信社的老畢去查個清楚。
「一個意外,不提也罷。」他不想多說。當她記起了她和他之間的過節後,會有什麼反應?
「還會痛嗎?」她伸手輕碰他的前額。
方祖易愣住了,她冰涼的手撫過傷口,不可思議地舒緩了他多年來的隱痛。
「不會了。」他抿緊唇,撇過頭去。
心中的藩籬悄悄褪去,剩下的,竟是莫名的悸動。方祖易為這種難以控制的情愫擔心,再和靳珩在一起,不可自拔的說不定會是他自己。
「下午早點准備,六點鐘出門。」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回屋內。
靳珩深深吸了一口氣,對他的忽冷忽熱和若即離感到頹喪。愛上這種人很累,也很容易心碎,是,她已經抽不了身了。
他張開了一張裹著刀和蜜的網,等著她往裏跳,盡管要同時忍受愛與苦,她也無怨無悔。
唉,可憐的愛情!
可憐的女人!
第六章
「赫傑聯盟」的總公司位在皇後大道旁,方祖易在去年替他們解決了一樁財務危機而與赫傑的總裁丁重山成為莫逆。今天是赫傑成立五十周年慶,丁重山特地在一個月前就邀請方祖易,要他務必出席,畢竟赫傑能安然度過危機,方祖易功不可沒。
靳珩穿上了方祖易替她准備的削肩黑絲長禮服,外罩一件細網薄外套,發絲高高挽起,兩顆梨形鑽石耳飾和頸項上的碎鑽項鏈與雪白肌膚相輝映,顯得雍容華貴,美麗非凡。
「這禮服很適合你。」方祖易的眼睛幾乎離不開她的倩影。
「是你眼光獨到。我對這種服裝根本外行。」靳珩怯怯地笑著。以前在玉成當秘書時,頂多陪客戶吃個飯,一件上班的套裝就能搞定,哪需要花錢去買這種行頭。
「你不曾陪你以前的老板參加這類場合?」他又瞄了一眼她唇上嫣然的酒紅。
「沒有。玉成很少有這類應酬。」如果有,她也推掉了。她才不願意當老板的陪襯花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