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你的新歡?」丁重山打趣地瞄了靳珩一眼。
「她是我的新秘書。靳小姐。」方祖易平穩地介紹道。
「鬼才相信!你這個商場的獨行俠會聘個秘書?別蒙我了!」丁重山壓根兒不信。
「是真的。」
「該不會是名義上的吧?打著秘書的旗幟,暗地裏卻出雙入對,嗯?」
靳珩聽得出丁重山的調侃,粉頰微紅地低下頭。
「被你猜到啦!」方祖易氣定神閑,回答得似是而非。
他這麼一說,丁重山更摸不著頭緒。他把這件事放在一旁,很有禮貌地握住靳珩的手以英文說:「歡迎你的光臨,靳小姐。Joy是從哪裏找出你這個美女的?」
「謝謝,您太客氣了。」她笑著回答。
「跟個石頭在一起會不會很無趣啊?」他微微欠身在她耳旁輕問。
「不會,方先生人很好。」這個家夥真像個老頑童。
「哦?」他頗為懷疑。
「幹什麼?想在我秘書面前破壞我的形象?」方祖易看了丁重山一眼。
「沒有啊!她對你印象好得讓我破壞不了,計謀失敗!哈哈哈……」
熱絡的談話讓靳珩的心情一下子暢快起來。丁重山是個爽直的人,很好相處。
丁重山和他們聊了一會兒,然後又去招呼其他的客人。方祖易帶著靳珩四處走走,到處都是方祖易的熟人,不斷有人來跟他寒喧聊天,或是談一些商場上的問題,靳珩不想打擾他,便自己一人走向餐點長桌。
香港的食物的確出色,她慢慢地品嘗著這些可口的點心,在落地窗外的陽台上欣賞著來往的各式男女。
真像在看一出場面浩大的電視劇,而她是觀眾,冷眼旁觀眾生。
原來她和方祖易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生活與背景都差太多了!
這個認知使她原本高昂的情緒驀然低落。
人類為何要有貧富貴賤之別?雖然大家高喊著人人平等,但現實的世界中還是有把無形的尺規在殘酷地區隔人群。
方祖易在人群中找不到靳珩的身影,開始搜尋她的芳蹤,才發現她正在陽台上看著月色。
「覺得無趣了嗎?」他踱到她身邊,低頭審視她的表情。
「不會啊!這麼多漂亮的男女,很養眼呢。」她懶懶地笑著。
「是嗎?」在月光映襯下,她看起來分外的柔美清麗。
「這是個不同的世界,不屬於我的世界。」她應該回到台北的小公寓,過著平凡的生活。這種奢華的夢作久了不僅傷身,也會傷心。
「你想回台北?」他背著光,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不是只剩兩天嗎?你說要休假十天……」
「但我還會待在香港一陣子。你也得留下來。」
「我想,我最好辭掉這個工作。」
「為什麼?」他的聲音中有著隱約的火氣。
「我怕……」她閉起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