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畢附上一份靳珩當年的病曆,上頭寫著:靳珩,十五歲,有短暫的記憶喪失症狀,原因不明。
但根據老畢請醫師重新鑒定之後得到的結果是,靳珩在當年由樓梯上墜下,腦部受到輕微撞擊,加上不明原因的震驚,使其大腦自動放棄這段令她痛苦的記憶。這種病因在醫學上常見,但為何會出現短暫失憶的現象,至今仍是個謎。
方祖易猛吸一口煙,一手支著前額,隱約想起意外發生時,靳珩驚恐的大喊:「血……我殺人了……」
或者,她目前的恐血症便是由此而來?她以為她殺了他?
果真被龍昕料中了,她這個毛病真的是與他有關。
這麼說起來,他實在不應該太怪罪她了?
方祖易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覺得腦中一片混亂。真要追根究抵,他的報複不就變得太過火了?
「少爺,靳小姐在等你一起出門了。」鳳姨在書房外喊道。
他想起了九點在世貿中心的演講。那是香港外貿協會為他安排的。
將報告書整理好,他踱出房門,看見靳珩早就准備好在等他了。
「只剩下四十分鐘,你得快一點了。」靳珩一直不想催他,沒想到他連衣服都還沒換。方祖易一向是個守時的男人,今天是怎麼了?
「等我五分鐘。」他戴上眼鏡,回臥室換上白襯衫和西裝。
他准時地來到前院的車庫,靳珩從他手中提過公事包,瞥見他歪斜的領帶,很自然地順手幫他調整好。
「你這樣子有失一個商業奇才的形象。」她微微一笑。
「商業奇才?」他身體站得挺直,接受她的服務,一雙劍眉因她的話而不以為然地挑得老高。
「難道不是『Doctor方』!」靳珩眼中閃著調皮的光芒。
方祖易屏息地盯著她生動的靈眸,敏感地察覺她纖白的手在他頸間遊移,一股想擁住她的沖動毫無預警地攫住他,而他也沒有多想,使地將她抱進懷中,唇已迫不及待地貼上她的……
靳珩驚愕得無法反應,她原以為他還在為她提出辭職的事而生氣,誰知道他會突然吻她,還在光天化日下的車庫前!
方祖易輕吮著她的柔嫩,緊繃的思緒在她的氣息中舒緩。老畢的資料給他不小的震撼,他在報複她與喜歡她之間苦惱不堪,一股悶氣憋在體內,無處發泄。
他需要她!
「祖……祖易?」他是怎麼了?」全身明顯地透著欲望。
「我沒事。」他將頭埋進她的頸間,緩和自己的失控。
靳珩伸手抱住他的寬背,對於他毫無掩飾的激情感到興奮又不可思議。
「你在煩惱什麼事嗎?」
「沒有。可能是昨晚睡得太晚了,精神不太好。」
他慢慢抬起頭,那對深不見底的黑眸益發清亮。
「是嗎?」她臉頰殘留著酡紅,櫻唇也因他的肆虐而腫脹。
方祖易忍不住用手撫著她的唇,認真地說:「我想你想了一整夜。」
轟!靳珩只覺得心中被投下一枚巨彈,炸得她頭昏眼花。
大白天的,他竟然說這種會厥死人的煽情話!
「這……這……」這未免太直接了!
瞧著她發直的雙眸,方祖易笑出聲:「開玩笑的,別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