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氣時,額上的疤更張揚了。」那道疤是他斯文氣息中唯一的狂野。她用手指來回撫摸著。
方祖易閉起眼睛享受這份溫存。他喜歡她柔軟的手劃過結疤的傷口,像母親撫慰著孩子的心,解除所有的困頓和憂愁。
「你會怕嗎?」
「怕你?還是這道疤?」她反問。
「都有。」
「比起你和這道疤,我更怕我自己。」
「為什麼?」他睜開眼。
「我怕自己會愈來愈愛你!丟了心的女人,是最可悲的……」她垂下眉睫。
「小珩……」
「別說什麼。愛上你是我的失策,但我不後悔。」她的唇吻上他前額。
方祖易倒抽一口氣,她唇上的溫熱幾乎要燒灼他的傷口,洶湧的情意排山倒海而來,將他淹沒。
拉下她的身子,他猛地握住她的小嘴,舌尖探進柔軟的深處……
他要她!他決定找一天向她解釋他們的過節,然後,將她永遠綁在他身邊、綁在床上……
當他們雙雙出現在飯廳,龍昕那兩道了然的眸光直射得靳珩渾身不自在。
方祖易還是一樣,端著冷硬的面孔,與平常沒有差別。靳珩的定力沒那樣深,她的薄臉皮和善於泄漏心事的秋眸出賣了她。
可能是她心虛吧!跟男人過了一夜的女人或許會變得不一樣,否則,龍昕怎麼會用那種「有色」眼光瞄她?
「睡得不錯吧?小珩。」
人家說單眼皮的男人心機重,此刻她才印證這番道理。
「還好。」盡量維持心跳的平穩,她坐下來,很自然地拿起碗筷。
可惜龍昕不願放過她。
「入秋了,天氣有些涼,有人溫床也是件不錯的事。」
轟!所有的血液瞬時沖向腦門,她只差沒有抖掉手中的筷子。
「你不吃東西,別人可要吃!」方祖易出聲救美了。
「咦,我這早晨的例行寒暄是招誰惹誰了?」龍昕瞪大了眼,表情很是無辜。
「這些無聊的話可以省了。」鏡片後精光一閃,似在警告。
「嘖!我只不過羨慕有些人能軟玉在抱,不像我光棍一個,也只能抱抱枕頭解解饞。」
靳珩的臉皮快盛不住即將溢出的羞澀,她快速地吃了幾口燒賣,大口吞了清茶,站起身道:「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這樣就飽了啊?剛做完運動是很容易餓的……」
媽呀!愈說愈不像話了!靳珩忙不迭地沖回二樓,腳步慌亂得差點踩空階梯。
「你一早就吃撐了?幹嘛要讓她難堪?」方祖易擔心地目送愛人的背影,大為不悅。
「讓她難堪的是你吧!『Doctor方』。」龍昕小口啜著茶水。
方祖易沒有說話,徑自吃著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