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呢?他愛你嗎?」
「我不知道。」靳珩吸了吸鼻子。
「你不知道?你不知這一個男人的心意就把身心都送給他了?你還真大方哪!還是他是第一個闖入你生命的男人,你就以為他是你命定的白馬王子?」海莉拉高的嗓門雖隔著海峽,但還是很嚇人。
海莉的反應完全在靳珩的意料之中。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愛情原本就毫無道理可言。
「你當然不知道,因為你被他迷住了!天殺的!
我早知道他要你跟在他身邊當秘書是個詭計!這下好了,看你怎麼收拾。」
「我的工作期限還有兩個月,等結束我就回去。」
「挺個肚子像棄婦一樣被踢回來?」海莉非常地生氣。
「什麼挺個肚子?」
「難道你這個呆子會做避孕措施?」
天啊!靳珩的臉登時火紅。
「避……孕?不會這麼巧吧!才一次……」
「喂喂喂,我的小珩,第一次的命中率是特高的,你不知道嗎?」
「怎……怎麼可能?」真是荒唐!
「沒有最好,如果他對你只是玩玩而已,那你就立刻撤退!你這種人玩不起愛情遊戲,因為你太軟弱了,沒本錢!」
「可是……」現在離開方祖易只會讓自己更痛苦。
「長痛不如短痛!」海莉真是她肚裏的蛔蟲。
「我再想想。」要不是她在方祖易眼中看到過深摯的愛意,她也不會愈陷愈深。
「你媽媽前幾天打電話找你,我告訴她你跟新老板去香港了,她似乎很緊張。有空和她聯絡一下,好歹她是你媽。」
「我知道了。」
母親回台灣了?她和她的先生出國近一個月,連通電話也沒有,她又何必去幹擾她的生活?
「小珩,記得,別太死心眼。全世界好男人多的是,不差一個方祖易。」
海莉說完之後便掛上電話,靳珩無助地蜷縮在床上,試著從一團混亂中理出頭緒。
如果方祖易真的只是玩玩,她幹脆也陪他玩玩,反正她早已不是冰清玉潔的女人了!她有了自暴自棄的想法。
不行,再這樣下去她准會瘋掉!
靳珩倏地跳下床,決定出去走走。打電話從車行叫來計程車,她一個人下山去逛逛街。給自己找點事做,她才不會鑽牛角尖。
她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在香港的「水泥森林」中走著。在櫛比鱗次的高樓大廈中,在川流不息的人群裏,體驗人的微不足道和渺小,所有的痛苦,只不過是一種思緒的波動,如此而已。
心中的愁情在夜幕低垂時回歸零點,燈火輝煌的街頭,她只是一名過客。
很隨興地吃過晚餐,靳珩才閑逸地回到方祖易位於太平山的別墅。她才剛下車,別墅的大門就豁然打開,方祖易、龍昕、鳳姨以及園丁四雙眼睛全都瞪著她,好像她的出現是個極大的震撼似的。
「你們……」她傻在門外,無法動彈。
「你到哪裏去了?」方祖易冰冷的臉凍著一層寒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