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他從容一笑。
「小葳不是個普通孩子,天行,別逼她做任何事,也不能用一般世俗的眼光看她,太直接的方式對她是行不通的……」賀允山語意曖昧。
「你……原來早就知道她們母女的事了,卻能不吭聲,舅舅,你太厲害了。」霍天行恍然明白賀允山根本早就知道實情,卻還能在妻女面前裝胡塗,果然是個深謀遠慮的角色。
「有些事知道並不一定要說出來,我是為了讓素雲好過些。你呢?你也知道了?」賀允山並不訝異。
「小葳的行為舉止很怪異,我無法不去弄個清楚。」他解釋道。
「弄清楚後,你想做什麼?」賀允山的反應完全像個為女兒把關的父親。
「別擔心,舅舅,我不會去傷害她的,相反的,我愛她。」他坦蕩地表達他的感情。
「不是真愛救不了她,不是比天高、比地厚的感情包容不了她那顆飽受驚嚇的心,天行,要愛她不容易。」賀允山深切地勸著,他正是付出無限的愛才得到馮素雲的心。
「這是你的前車之鑒嗎?舅舅。」他動容地發現,年紀將過半百的賀允山也是個癡情種。
「這是我的經驗,唯一不同的是,素雲文弱,藏不住心事與痛苦;但小葴倔強,她不會輕易表現出她真正的自己,所以,選擇了她,你會比我更辛苦。」
「我知道。」他苦笑地點點頭。
「除非你已下定決心,否則不要去惹她。」
「我是認真的。」
「我一直希望她能快樂,所以我從不勉強她任何事,她受的苦夠多了,可是問題嚴重的地方不在她能不能快樂,而在於她要不要讓自己快樂,天行,她用一種最殘忍的方式在折磨自己,你如果不能連她的內疚一並接受,就永遠得不到她。」賀允山語重心長,深深為段葳的未來掛心。
「我已經有准備了,舅舅,只是,我發現要救她不能一味地縱容她,只有逼她面對自己曾經做過的事,她才會破繭而出。」霍天行深知,愈是不敢去碰觸的傷口愈容易化膿,他得教會段葳自己療傷。
「你想用猛藥治她的惡疾嗎?」賀允山擔憂地問。他曾經想勸段葳去給心理醫生看看,但怕引起她的反彈而作罷,現在聽霍天行要采取極端的方式,段葳要得了嗎?
「不這樣,她會崩潰的,我不想再看見她眼中的恐懼與驚嚇,她那脆弱的模樣……讓人心疼得難受……」霍天行深深歎了一口氣,段葳心中的陰影不只侵蝕她,也同時在幹擾著他。
賀允山又豈會看不出霍天行已被愛神擄獲?想當年,他不也是這樣為馮素雲神魂顛倒過?
「我聽素雲說過,小葳曾有過兩位室友,一個是那幢別墅的屋主,姓佟,已經搬到美國去了;另一位則姓易,人還在台北……」賀允山說著從書桌抽屜拿出一張紙條,上頭寫著易俠君的地址。「小葳和她們感情不錯,這兩個人也是她唯一的朋友,我想,她很可能在易俠君那裏。」
霍天行興奮地接過紙條,疲倦一掃而空。
「謝謝,我這就去找她!」困頓了幾天的心終於放晴了,他從不知道愛情會如此影響一個人的情緒,難怪一堆凡夫俗子在愛情面前只有稱臣的份,「它」的力量簡直比計算機還要可怕。
「我希望你和小葳之間的事不會有波折,但你一定要了解並非所有的愛情都能順遂,也許有很多意外與驚險在等著你,你得堅持到底,天行,要是你讓小葳受任何傷害,我絕對不會輕饒你。」賀允山鄭重地警告。
「在美國,我是出了名的固執,堅持到底正是我的座右銘。」他回頭朝賀允山一笑,俊顏朗朗,承諾著他天地可鑒的深情。
賀允山點點頭,也跟著笑了。
待霍天行一走出大門,馮素雲悄悄地來到賀允山身邊,依在他懷中。她在前天才得知他早已知道小葳的事,提了許久的心終於放下了,多年來第一次從憂慮中解脫。
「天行會讓小葳幸褔嗎?」她只剩下這個心願未了。
「我不知道,但我們只能等著看,什麼忙也幫不上。」賀允山擁著她,輕歎一聲,無言了。
霍天行將會有埸硬戰要打,他祝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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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人民個人資料主文件系統,請輸入密碼。
計算機屏幕上出現這排英文字,段葳敲入一串數字與字母,畫面立刻變成另一種顏色。
請輸入姓名或社會福利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