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樣你才會相信我對你的真心?要怎麼做你才能明白我已無可救藥地愛上你?」他攫住她的肩膀用力晃著。
「那就放我走!」她瞪大眼睛,故意為難他。
他呆了呆,驀地放開她,一步步後退。
「不!我不能!」
「你是不能,因為沒有我你就交不了差,我是你平步青雲的最佳籌碼,有了我,你的職級說不定就能二級跳……」她冷諷地說。
「我不能放走你和我的升遷無關,而是我的責任!」他陰鷙地反駁。
「別說得冠冕堂皇,你從頭到尾都只不過在利用我而已……」淚又開始在她臉上奔流。
如果他們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相戀,那是造化弄人,她認了;可是霍天行卻是有目的地接近她,玩弄她的感情,這種惡毒的行徑她無法原諒。
被她一再曲解,霍天行的耐性已達極限,他怒眉上揚,上前捧住她的臉,沉聲喝道:「夠了!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受傷而已嗎?當我知道你就是那個被視為網絡毒瘤的叛客時,我恨不能立刻將你變不見,這麼一來,我就不用逮捕你,不用明知會讓自己心碎,還得被迫將心愛的女人交出去……我的痛苦,你能懂嗎?」
她盯著他心力交瘁的眼瞳,被他聲音中的幹澀沉痛震撼住了。
他也像她一樣痛苦嗎?
「我不是那個OO七詹姆斯龐德,為了任務可以和任何女人上床,我沒那份閑情和體力去搞這種遊戲,何況,若中情局早就懷疑你是叛客,何必還派我出來找尋?他們大可以找人監視你,直到搜到證據為止,根本不用我接近你,好打草驚蛇,不是嗎?」
她混亂的思潮中終於有點頭緒了,他說得有道理,她替自己計算機設計的反追蹤系統在中午之前並沒有警訊出現,可見在那之前,中情局還不知道她的身分。
是她錯怪了霍天行了?
「至於未婚妻……在認識你之前,我的未婚妻就是我的計算機,因為只有它陪我過夜過而已。」他勾起一抹自嘲的淡笑。
段葳閉起眼睛,覺得自己像個傻瓜,被井上隆幾句話就擾亂她的思考能力,她從沒這麼失控過,也許愛情本身就是個病毒,再冷靜的人也會輕易陷入瘋狂與錯亂。
「相信我,我沒有欺騙你什麼,我對你的感情全是真的……」他的手撥開她垂落兩頰的頭發。
「是真是假已無所謂了……因為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她睜開眼,輕輕架開他的手,走向落地窗。
「不!」他拉住她,焦急地道:「我們之間不會結束,我愛你!」
「但我已經不想愛你了。」她沒回頭,以冰冷的語氣拒絕他。既然將來無法預期,那她又何必困住他?像她這種壞小孩,果真不配得到幸褔……
「為什麼?」他用力扳過她,強迫她看著他。
「之前,我們之間的界線模糊,才會胡裏胡塗地談起戀愛;但現在,一條深溝橫在我們之間,這份感情根本不可能再繼續下去,而且,要一個罪犯和一個執法人員談戀愛太累了,光是你的身分就壓得我喘不過氣來。」她刻意說得冷漠無情,只想讓他放棄她。
「這就是你的想法?」他揪緊眉心,突然覺得她正在疏遠他,可是他卻阻止不了。
「是的,我是個沒有未來的人,而你前途無量,別被我絆住了。」被方才的激動沖刷過後,她的大腦變得異常清晰,像她這種人,已成了霍天行的障礙。
「你是什麼意思?你以為愛情可以這麼簡單就收回嗎?」他大聲地問,覺得被傷害了。
「不然,你還有力氣繼續愛我嗎?愛一個計算機駭客?」個中情局下令緝捕的女人?你能再保護我嗎?除了將我帶回去交差,你什麼也不能做,不是嗎?」她也提高音量,滾燙的淚在喉間沸騰。
他被問住了!她得知太多機密,他不知道中情局在審問她之後還會不會留活口,她的未來與生命也許正是斷送在他手中,他還有什麼資格說愛她?
宙斯與叛客之間的愛絕對不會被中情局允許的,他們之間,注定是悲劇收場。
「天!我該怎麼辦?我該拿你怎麼辦?」他揪扯著短發,扭曲著臉低喊。
看他被折磨得不知如何是好,她忘情地摟住他的頸項,淚滑落兩頰,啞聲道:「再抱我一次!以霍天行的身分,再好好愛我……最後一次!」
他反手扣住她的腰,激烈地封住她的唇,一把將她橫抱進臥房內的大床。
交纏的身體止不了他們對彼此的饑渴,他邊褪去她的衣裳邊吻著她每一寸肌膚,以狂野的激情將她重重包圍住,彷佛沒有明天似的,要在這一次傾盡對她所有的愛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