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了一口氣,轉頭高興地對霍天行大聲說道:「沒事了,天……」
就在這時,火引爆了那些舊油桶,霍天行眼見一團火苗在他眼前炸開,將他震倒,而段威就這樣在他面前被火舌吞噬……
「小葳——」他嘶聲地狂喊著,但聲音被另一波爆炸聲掩蓋,隨之而來的巨痛讓他
喪失了意識,唯一殘留的感覺,就是滿天的火熱向他席卷而來,一寸寸將他啃蝕殆盡。
一年後
霍天行面無表情地走進中情局辦公大樓的計算機安全部門,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筆直走向他那個面向公園的小型辦公室,將門關上,坐在計算機前,例行地開機,輸人密碼,然後,盯著屏幕發呆。
自從從台灣回來後,他就一直是這副模樣。
像個沒有靈魂的空殼,他的心已死,所有的知覺已被一年前的那場大火燒盡。
窗外的陽光燦爛,可是他的周遭卻被冰雪籠罩,失去段葳,他的心是片被野火肆虐過的荒原。即使有再溫暖的春風,也長不出任何綠苖了。
一年了,他已經不記得他是如何被救出那座舊倉庫,當他醒來,他已躺在醫院,全身紮滿繃帶,慶幸的是,他並未受太嚴重的燒傷,除了輕微的腦震蕩,身體也都安然無恙,可是,他永遠忘不了當賀允山支支吾吾地說出段葳已死的消息,那一記悶棍卻把他打得肝腸寸斷,支離破碎。
小葳死了?
不!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為什麼她死了,他卻還活著?
他每晚在床榻上狂喊哭嚎著,切切的呼喊聲灌進每個人的耳膜,讓人鼻酸。
一個月後,他傷愈出院,外表看似康複,但內心的傷痛則還需要時間去治療,特地來接他的藍火勸他要想開一些,他說:「別太難過,霍克,有些事物看似消失,實則依舊存在,只要你心中有叛客,她就永遠在你身邊。」
這空洞的安慰沒有起多大的作用,霍天行帶著一顆殘缺的心飛回美國,整日渾渾噩噩度日,他不再開朗平易,不再與人接觸,連計算機也被排除在他的精神之外。
他忽然覺得活下去毫無意義可言。
認識段葳以前,他從不知道他是這麼寂寞,也許是對人生的一種逞強心態,他一直告訴自己有計算機就不會無趣了,只要上網,全球盡在眼底,何來孤獨之有?
但遇見段葳後,她的孤寂像面鏡子,照出他內心的空虛,他自以為喧嘩熱鬧的世界,原來是這麼清冷。
所以,他愛上段葳,受上她無助的眼神,愛上她倔強的個性,兩個寂寞的靈魂從此
融合在一起,不再孑然無依。
但,老天何苦在他好不容易找到另一個自己後又將她喚回去?
何苦……這樣作弄一對戀人……
雙手支著前額,他痛苦地閉起眼睛,不去看計算機上的任何畫面,因為他深怕會因此
再想起段葳的每一個神情,深怕一不小心他就會在無所適從的愛情裏崩潰。
嗶嗶!
嗶嗶嗶!
一連串警戒聲從大計算機傳向他的終端機,那是中情局防火牆遭駭客入侵的訊號,他聽而不聞,依舊被過度的傷痛包圍著。
「霍克,又有駭客闖入我們的網絡了。」他的一名屬下沖進他的辨公室。
「堵住他就行了。」他意興闌珊地說。
「大家堵不了,你看,他不知從何處取得特權,一路進到主檔,沒有人阻止得了,而且還限時要我們解開他設下的圖案密碼。」
圖案密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