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曾經聽見過簡溪和顧源對關於胸部的討論。他們的結論曾經讓我和顧裏兩個星期沒有搭理他們。
我和顧裏迅速對了一個目光,然後把臉別向牆壁,羞澀地伸出手指,指著項目表上的「乳腺及胸部精油按摩」說:「就這個了。」因為情緒太過激動,哆嗦著差點指到了下面一行「產後子宮保養」。(……)
然而接下來的場面,讓我和顧裏都覺得氣氛極其詭異。
我和顧裏面面相覷,看著對方被一個女人用手把胸部抓來抓去(……)的時候,我們都覺得這個場景有點TMTH。(toomuchtohandle)。我面對著顧裏被上下左右搓*揉的胸部和她計算機一樣的臉,有點缺氧……我想如果現在觀世音菩薩正在天空飄過的話,那她一定會看見一股黑色的妖氣從這個房間直沖雲霄。
這個場景實在太扭曲了。
按摩小姐估計也受不了這樣無聲的壓力,於是和顧裏搭訕,她問:「小姐你們是第一次來吧,要不要辦一張會員卡啊?免費的,可以打折呢。」
顧裏毫不猶豫地說:「當然。」按摩小姐燦若桃花地笑著問:「小姐你怎麼稱呼啊?」
顧裏面不改色地說:「唐宛如。」
我迅速地加入了她的陣營:「我叫南湘,南方的南,湘就是湖南的簡稱那個湘,我媽給我起名字的時候……」
就在這個時候,我清晰地看見顧裏突然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感覺眼珠都快翻進天靈蓋裏去了。
因為大門突然被推了開來,然後伴隨著一聲嘹亮的「哎呀,顧裏,我找了你們好久!林蕭你也在啊,南湘呢」!
我有點呼吸困難,剛想說話,就聽見了唐宛如的下一句:「哎呀,你們擠奶幹嗎?」
我兩眼一黑。
觀世音應該此刻怒不可遏地飛身而下了吧:「妖物!」
虛弱的我們在蒸氣房裏找到了南湘。
說實話,我沒敢認她。她全身,包括臉上,都塗著一種綠色的海藻泥一樣的東西,感覺像一具腐爛了的屍體。但是她的表情卻非常地超然塵世,一副快要到達彼岸的樣子。她的目光充滿了祥和和淡定,直到看見唐宛如的瞬間,目光裏才流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恐……感覺像是看到了鬼。
我們在她身邊坐下來,完全不想去理會唐宛如。
霧氣裏,南湘幽幽的聲音傳來:「林蕭,你們去哪兒了?」
我還沒回答,唐宛如氣壯山河的聲音就從蒸氣裏翻滾而出:「擠奶!」
我胸悶,剛要反駁,唐宛如又補了一句:「顧裏也擠了!」
我隔著霧氣看見身邊面容扭曲的顧裏,感覺她快死了。
但是,憑借顧裏的智商,她輕易地找到了還擊的時機。唐宛如把圍在胸口的毛巾一扯,「熱死我了,我覺得我就是一只大閘蟹!」顧裏就迅速補充:「你一定是陽澄湖的,你看這肉,又結實又粗壯。」
南湘不顧滿身的綠泥,迅速撲向唐宛如並抱住她,以免場面一發不可收拾——要知道,幾個**女人打架的場面,都足夠上《新民晚報》的頭版了,何況其中一個女人滿身都是綠色的泥……搞不好還會上科學版、外星探索之類的。
誰都不想看見**的女人在蒸氣房裏打起來。我悄悄地離顧裏遠了點,怕她動手殃及到我。上一次她拿枕頭砸唐宛如的時候,就直接把我從床上砸得摔了出去,騰空高度可以氣死跳馬冠軍李小鵬。
換衣服的時候,我和顧裏先換好,坐在供客人休息的沙發上,彼此說著唐宛如的壞話。這個時候,南湘的手機響了。她的手機正好放在毛巾上,我和顧裏同時看過去,然後看見了那條信息:「我到學校門口了。」
發件人是席城。
顧裏面無表情地丟了一遝錢給我(數了下大概兩千塊,我有點被嚇住了)叫我埋單,然後她穿好衣服直接提著包就沖出去了。
我還愣在原地,看見南湘穿衣服出來。她擦著還有點濕漉漉的頭發,問我:「顧裏呢?」我伸出還在發抖的手,指了指她的手機,南湘彎下身子去看了看屏幕,然後兩眼一黑就倒了下去。
直到南湘也沖了出去,我都還沒有回過神來,甚至在潛意識裏拒絕承認自己認識「席城」這兩個漢字。直到唐宛如也出來了,看見我一個人在更衣室,她拍拍我的腦袋,問:「你擠奶擠傻了啊?」
我抬起頭來,對她說:「顧裏和南湘去校門口找席城了……」
唐宛如身子一軟倒在我邊上,嬌弱地撫著她的胸口(或者胸肌),說:「林蕭!我真的受到了驚嚇!」
我用眼角餘光看見她肌肉結實的大腿,忍不住和顧裏一樣幹嘔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