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代

郭敬明 作品 第 73 頁 / 共 10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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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樣的場景,顯然Mia早就料到了。 所以她理所當然地「驚訝」地說:「Oh my god, Neil, you havent tell Lily that you are gay,do you‧?」

在看見Neil和顧裏蒼白的臉色之後,Mia心滿意足地說:「Id better go now.」說完她轉身拉開門出去了。 留下一屋子死氣沉沉的人。

「Why you let me know this from Mia but not you‧‧ Why you didnt tell me!」顧裏顯然被刺激到了,她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Neil朝椅子後背一kao。 冷笑著:「When‧‧ Where‧‧ At your party, in front of all the people‧‧ Yes, that is really really not weird at all!」

我和南湘都不敢說話,我們沒有預想到事態會變得這麼難堪。 簡溪在我身邊,從桌子下面悄悄握住我的手。

我剛想說點什麼來轉換這個尷尬地氣氛,Neil接著說:「You wanna know more‧‧ OK, I really want to share my life with you that I am……」

「Shut up!」我沖Neil大聲地吼了一句,「你放過你姐姐吧!」我幾乎可以肯定Neil等下拖口而出的就是「I am seeing your ex-boyfriend now」。

所有人都被我地聲音驚呆了。 說實話,我自己也沒有想到會弄成這樣的局面。 只是當我抬起頭看向顧裏的時候,她冷冰冰的眼神看著我。 像在質問一個犯人一樣:「林蕭,你早就知道了?」

我不敢說話,我沒有辦法在這樣的情況下去告訴她我看見了顧源和Neil接吻。 我伸過手去抓住她,「顧裏,我是不想讓你傷心,我本來想……」

「你省省吧,有這個力氣不如先管好你的簡溪別和另外的女人亂搞。 」顧裏甩開我地手。

桌子下面,握著我另外那只手的簡溪。 突然松開了手。 他平靜地望著桌上奢侈的菜肴,水晶燈的光芒映照在他的眼睛裏。

高級的定制禮服,男人們閃亮的鱷魚皮鞋,閃爍著高貴顏色的紅酒杯在裙角鬢影中穿梭著。 英文和中文互相交換著,在空氣裏回響。 彼此地恭維、諂媚、諷刺、勾心鬥角,在房間外面的大廳裏交錯上演。

而沒有人知道。 房間裏面,是世界末日般絕望的氣氛。

我坐在座位上,悄悄地流著眼淚。 顧裏若無其事地繼續吃東西。 所有的人都沉默著,不知道怎麼面對這個已經支離破碎的局面。

而這個時候,房間的門突然打開了,「喲,大家都在啊。 」穿著牛仔褲地席城,笑嘻嘻地走了進來,慢慢地在南湘身邊坐下。

顧裏的眼睛裏,是閃爍的匕首一樣的怨毒。

當我們都認為。 人生已經出現壞得不能再壞的局面的時候。 上帝總有辦法超越我們的想像,把一切弄得更加腐爛。 我們這群人。 從小一起分享著彼此的秘密、喜悅、悲傷、痛苦。

就像今天一樣,我們歡聚在一起,眾星捧月般地圍繞著顧裏,在她生日這樣歡樂的時刻,一同見證她人生最陰暗的肮髒——從此她走向陰冷地深淵,被黑暗吞噬得屍骨無存。

南湘咳嗽了兩下,拿起紅酒杯,打破了極其難堪地尷尬。

「我們歡聚在一起,為我們從小到大的好朋友顧裏。 慶祝她地生日。 我從小像是被惡心和黑暗的怨靈所光顧,經曆很多很多絕望的時刻。 而帶給我最多黑暗和傷害的,就是坐在我身邊的這位席城。 」

說完,她站起來走向顧裏,站在她的身邊:「無論別人認為顧裏有多麼冷酷、不盡人情。 但是我知道,她的內心是滾燙地,所以。 她才會那樣奮不顧身地想要拯救我——或者說想要分擔我的痛苦,甚至頂替我地痛苦。 所以,她也和我一樣,和席城上床了。 」

南湘低下頭,看著面如死灰的顧裏,笑了笑:「而且,最諷刺的是,今天在場的人。 都知道了這個事情,大家都覺得我並不知曉。 可是你們錯了啊,我們如此情誼深厚的姐妹,怎麼會不知道呢?所以今天,我要敬我的好姐妹,祝賀她,分享我的悲慘人生,我也發自內心地祝願她。 從今以後,和我地人生一樣,變成沼澤地裏腐爛的淤泥。 」

說完,南湘把手上的紅酒,從顧裏精致的頭發上淋了下去。 那些紅色的液體,嘩啦啦順著顧裏的禮服裙往下流。

倒完那杯酒之後。 南湘把杯子用力地砸到席城頭上,然後輕輕地拉開門,走了。

席城擦了擦額頭流下來的一點血,無所謂地笑著,也起身走了。

整個過程裏,我閉著眼睛,全身顫抖,被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懼緊緊地攫住了。

誰都不知道人群是在什麼時候散去地。

顧裏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和站在自己面前的顧源。 她想要說話,卻發現連張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全身像被陰魂糾纏著。 不能動彈。

顧源溫柔地拿著紙巾,動作緩慢地。 輕柔地,擦著她臉上的紅酒。 眼淚從他深邃的眼眶裏滾落出來,滴在他平靜地微笑著地臉上。 「我多想把你擦gan淨啊。 」他喉嚨裏的聲音,如同渾濁的江水。

Neil找到顧源是在外灘的江邊上。 顧源望著江對面自己的家發呆,背影在上海的深夜裏顯得淡薄,像是一片灰色的影子,快要被風吹散了。

Neil走過去,站在他的旁邊,說:「Sorry. I didnt mean to get you into this.」

顧源笑了笑,「不關你的事啊。 」

他提起腳邊那個巨大的白色紙袋,對Neil說:「你知道嗎,之前我把我曾經送給顧裏地所有禮物,扔進了江裏,後來我重新買齊了這些,准備今天重新給她。 我想要和她重新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