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這兩年都下了雪,多少沖淡了南方冬天那種灰蒙蒙的壓抑感。
周圍都顯得亮堂堂地,讓人覺得喜慶。
但是,早上,當我們幾個一起從家裏出發,分兩輛車前往上海世茂佘山莊園的時候,我的心情,或者說,我們的心情,都不是很好,都顯得特別憂心忡忡。 特別是唐宛如,在上了車之後,還是在不斷調整著她的胸部。
車開上高架之後,她終於長舒了一口氣,一把把墊在胸罩裏面的Nu Bra扯了出來,她一邊拿在手上甩來甩去,一邊沖顧裏說:「哎顧裏,還你吧,你這個玩意兒我還真用不習慣。 」
我身邊的Neil打開車窗,把頭探出去,「哇」的一聲嘔了出來。
我在邊上,一邊拍打著Neil的背,一邊看著臉色發青的顧裏說:「顧裏,真的,我以後養了寵物,一定要叫它如如,太逗樂了。 」
唐宛如扯了扯胸口,說:「乳乳?得了吧,你快別說這個字了。 我呼吸剛順過來。 」
當我們穿著禮服,踩著接近高蹺高度的高跟鞋,深一腳淺一腳地從佘山莊園草地上地那些雪裏走進他們家房間的時候,離我們在他們家大門口停下車來,已經過去十五分鐘了。 顧裏和我都穿著lou肩膀的禮服,但是,我們並不冷。 因為顧裏裹著顧源的長風衣。 我裹著Neil的Dior長禮服外套。 而Neil和顧源哆嗦著走在我們身後,看上去像兩個剛從北極回來的快要凍死的人。
顧裏一邊走。 一邊回過頭看Neil,對我說:「你看Neil冷得嘴都白了,多可憐啊。 」我歎了口氣,說:「是啊,所以我總是和他說,咱們女孩子家,一定要找一個男人。 」顧裏親切地拉起了我地手。 她肯定覺得我是她的親妹妹。
我們身後傳來Neil地怒吼:「I heard it!」
而顧源和Neil身後,跟著跌跌撞撞的唐宛如,一邊走,一邊甩著手:「我操,熱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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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穿著黑色的禮服,整潔而又高貴,領口都別著一個白金的形狀複雜的古典別針,聽Kitty說那是他們家族的標志。
崇光微笑著。 張開懷抱,等待著擁抱我,但是周圍人太多,更何況宮‧郴拐駒諼業拿媲啊 我有點不好意思,於是羞澀地躲到一邊去了。
而宮‧騁踩惹櫚鞀隊‧宋頤牽骸澳忝搶吹謎嬋歟‧一掛暈‧忝強隙ǔ俚降醚┒薊‧瞬爬礎 」說完一張笑得極其虛假地臉。 轉了過去,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客廳。
整個生日party遠遠沒有我們想像中的嚴肅,雖然我們都穿著高級的禮服,但在場的卻只有我們這些很熟悉的朋友,和宮‧臣依鐧牧餃‧鑾灼藎ㄋ淙緩罄次抑‧濫鞘撬‧喬肜吹某‧Α‧‧‧ 讓我們頭痛的Sean Constanly並不在這裏,崇光地媽媽也不在這裏。 聽崇光說,他們現在在瑞士滑雪。
崇光告訴我的時候,臉上還是有小小的落寞。 不過他習慣了,他說好像從十四歲之後的生日就沒有和父母一起過了。 但是宮‧橙醋蓯嗆退‧諞黃穡‧懇荒甓莢凇
當我們知道這樣的情況之後。 整個氣氛一下子放松下來。 但我們這一群人都是得寸進尺的,你如果給了唐宛如一個謝霆鋒地簽名。 她就會幻想自己有可能跟貝克漢姆上床。 所以,一下子就有點太過放松了。
當唐宛如拿著高腳杯,喝著香檳,愁眉苦臉地說「這就是餿葡萄水兒」時,顧裏像在家裏一樣,伸手掐她的腰(上的贅肉),於是,唐宛如尖叫著,一杯香檳就潑在了宮‧臣業呐分薰諾洳家丈撤⑸稀
我和崇光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顧裏鎮定地拿過一個墊子,遮住了被潑到的那塊地方。 然後親切地拉著崇光的手,說:「都是自己人,別告訴宮‧常‧ 」
崇光尷尬地說:「他是我哥……」
下午的時候出了太陽,花園裏的積雪反射出耀眼的光,整個天地也顯得非常美好。
我們在院子裏擺了張桌子,在桌子上鋪了一塊白色的巨大餐布,然後把香檳、紅酒、烤肉通通搬了出來。 我們裹著各種質地地高級毯子,坐在屋簷下聊天,當然,顧源、Neil、藍訣和崇光那一群男生,在院子裏像高中生一樣,玩著低級地打雪仗。
坐在屋簷下的我和Kitty,持續不停地對崇光吼:「崇光,醫生說了你不准亂動!」「No!你給我離那個放香檳地台子遠一點!」「不行,你根本不能吃烤肉,別忘記了你的胃被割掉了五分之二!」「顧源!你再砸他我就把顧裏的頭發拔光!」
當然,和我們一起尖叫的還有顧裏,不過她尖叫的原因和我們非常不一樣,每當顧源被雪球砸中的時候,她都會扯著耳朵(當然,是我的耳朵)尖叫起來:「顧源!你穿的可是Prada!」之後我清楚地聽見了宮‧吃詒澈笮∩‧剜‧‧雜錚骸罷飫錈扛鋈舜┑畝際‧rada。 」很明顯,顧裏也聽到了,因為她的下一句話,就是死命地尖叫:「顧源!砸崇光!砸他的頭!」
「滾你丫的!憑什麼呀!」我被惹毛了,轉過頭去對著他們吼:「Neil,是好姐妹的話你就幫崇光一起砸顧源!」Neil一聽,迅速加入了顧源的陣營,共同攻擊崇光。 (……)
我在目瞪口呆的同時,聽見崇光一邊躲避,一邊對我深情告白:「林蕭你閉嘴!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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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唐宛如也絕對不會錯過這次尖叫的好機會。 不過,她是在離我們很遠的地方尖叫,准確點說,她也在院子裏,每當被顧源、藍訣和崇光集體扔過去的雪團正中胸部的時候,就會發出不知是憤怒還是喜悅的吼叫聲來。
尖叫了幾次之後,顧裏實在受不了了,於是,她果斷地加入了他們(……)。 但是,她剛剛跨進戰區,一大團雪就迎面飛來,砸在了她早上花了一個小時才弄好的頭發上。 她伸出舌頭tian了tian掛在臉上的雪,她被惹毛了。
三分鐘後,Neil蹲在牆角裏求饒,准確地說,如果不是還能看見他從雪堆裏lou出來的Dior靴子,我不會知道被顧裏埋進雪裏的人是誰。 顧裏氣宇軒昂地走回到顧源身邊,得意地甩著她(散亂一團,像剛剛被一只雞飛到頭上撲騰了半天的瘋婆子般)的頭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