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忍笑,示意她看:「怎的沒有,你看她們好不好看,像不像牡丹花?」
原來牡丹院的意思是這樣,邱靈靈到底長了這麼大,隱約開始覺得男人到這兒來不是什麼好事,很不安:「你來過這兒嗎?」
公子頓住腳步,斜眸看她:「沒有。」
「那就好,我不喜歡這兒。」邱靈靈撇嘴,繼續拉著他往前走。
的確沒有,因為我要誰,派人來接走就行,公子微笑,就算我真來過,這種時候也不會說實話的,笨蛋小貓,要給你留個好印象還真容易。
行至房間門口,公子示意引路的丫頭退下。
「這麼多人,我們怎麼找啊?」發愁。
「或者他在哪個姑娘房裏。」沉吟。
「他在別人房裏做什麼!」邱靈靈不悅。
「做丈夫和妻子要做的事。」公子面不改色。
妻子?邱靈靈小臉垮了下去:「我才是他的老婆啊。」
公子冷眼看了她半日,親切地糾正:「錯了,你不是他的老婆,嫁人是要穿喜袍上花轎的,他可有跟你拜堂?」
邱靈靈愣,垂首:「他會跟我拜堂的。」
話音方落,隔壁房間裏忽然傳出一聲驚叫,接著是奇怪而壓抑的女人笑聲,還有男人的聲音,雖然不大,且時斷時續,但足以讓兩人聽見。
邱靈靈歪著腦袋:「他們怎麼了?」
「做夫妻間的事,」公子波瀾不驚,盡量用文雅易懂的解釋,「這兒的姑娘不用拜堂,就能做很多男人的妻子。」見她發愣,他又搖頭:「你還小,不可以問那麼多,先進去歇會兒,別亂跑,我去那邊替你找金教主,很快就回來。」
他施施然離開,消失在轉角處。
什麼是夫妻間的事?邱靈靈既疑惑又好奇,哪裏肯進房間歇息,隔壁的聲音聽著越來越不對,竟讓人面熱心跳,他們到底在裏面做什麼?
房門緊閉,但那鏤空的地方都用紙糊著,要看到裏面的事並不難。
大眼睛眨了眨,她小心翼翼地望望四周,終於忍不住踮著腳尖悄悄走過去…….
易輕寒果然回來得很快,走進房間,卻發現小丫頭正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似在發呆,小臉上泛著可疑的紅暈。
桃花眼中掠過一絲笑意。
「靈靈?」輕輕喚她。
邱靈靈心裏正有鬼,陡然被嚇了這麼一大跳,立即跳起來,臉紅得像煮熟的螃蟹:「你……你回來了啊。」
公子抿嘴:「方才我打聽過,並沒見到金教主,想是不在這兒。」欠身,主動拉起她的小手往門外走:「我再帶你去那邊擁翠樓……」
仿佛被燙到一般,邱靈靈倏地縮回手,退開兩步。
公子莫名:「你……」
邱靈靈越發慌亂,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眼簾低垂,結結巴巴:「沒,沒事,都這麼晚了,還是別找了,我……我要回去啦!」
說完也不理他,快步跑了。
身影飄飄而去,奔向黑暗,終於完全從視線中消失,公子微笑,看,我總是能用最簡單的法子把最複雜的事情講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