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怎麼死的?」一旁對著電視入迷的想兒說道。眼睛卻還緊緊的盯著電視屏幕。
張大娘一聽有人互動,更加喜滋滋的說道:「當年王貴人二十剛出頭,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而我才是個孩童。如今我都這般歲數了,她不是早死了。」
想兒沒說話,我將最後一盤子飯菜端到桌子上。朝著對電視癡迷的想兒喊道:「洗手吃飯了。」
「知道了,羅羅嗦嗦的,我看見了,等我看完這點。」想兒不悅的皺眉反駁的,屁股絲毫沒有抬起來的意思。
我歎了口氣剛想再說什麼就被大娘阻止了:「孩子還小,讓她玩玩吧,等著到了我們這個年紀想玩都玩不成了。」
一聽大娘說話我的腦子就全被那件事給占據,換作平時我還是會說上幾句,但今天我什麼也不想說了。沒想到想兒看我不說話,詫異的看著我,竟然乖乖的沒有看完這集電視就過來吃飯。
雖然被這舉動嚇著了,但我還是沒什麼心思,心不在焉的吃完這頓飯。
就算是真要把事情說開也一定不能當著想兒的面,宿舍就這麼點地方,最南邊說什麼不用提高聲音,最北邊就都聽見了。這裏沒有秘密,但我卻有滿肚子的秘密。
就像是小小的一個鎮子不允許有秘密出現,但龐大的一個世界。裏面或許藏著陰暗。以為總有陽光照不到的地方,也總有聲音傳不去的位置。
收拾碗筷的時候因為一直想著怎麼和大娘說,竟然將碗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成了碎片。我被嚇了一跳,連忙用手把地上的碎片撿起來,卻又不小心被劃破了手。
「怎麼這麼不小心。」張大娘連忙走過來看著把手放進嘴裏的我,遞過一張創可貼:「都是當媽的人了,做事情怎麼還像個孩子,這樣怎麼給想兒樹立形象。」
我沒說話。接過創可貼貼在手上,想著在不說就沒有時機了,便鼓起勇氣:「張大娘,有個事情想和你談談,能不能出來。」
張大娘顯然被我的話說的反應不過來,皺著眉看著我,她一皺眉臉上的皺紋就都跟著紋路,變得更深了,像個樹精。
我用祈求的眼神看著她。
張大娘看起來還是不明白。但也點了點頭。與想兒推脫了幾句,便隨手拿起兩件大衣服,一件給大娘,一件自己穿,我領著大娘出了宿舍,剛一打開門寒風就瑟瑟的吹過來。
「有什麼事情和我說啊。不會是這樓的事情吧。」
大娘在我前面走著,我跟著她,像個乖巧的孩子。一下被她戳中心思我有些吃驚,我木訥的點點頭,很快的又意識到自己點頭她看不見,就說道:「是。」
大娘走路微微一頓,繼續說道:「你竟然會因為這件事情找我,為什麼啊。」
我一五一十毫無保留的把事情說了一遍,大娘搖著頭歎息:「孩子。真是難為你了,這都是做了什麼孽啊。」
我沒說話,慢慢地走著。
「唉。我知道這件事情了,你再把小老板說的話原封不動的給我重複一遍,我聽著呢。」
沒敢怠慢我連忙說道。
「既然他想要我給他出的數字。那好,讓他給我一億,他不是有錢能耐嗎,一億人民幣,我看他這個做生意的老板能不能拿出那麼多錢來。」
我一下高興起來,張大娘果然有辦法,我興奮地點頭應答到:「好。」
「如果他能拿出什麼多錢,這樓給他也行,起碼我穩賺不賠,拿不出來你們也相安無事,他要是再不服氣就來找我理論,大娘給你討公道。」
「這事情我也不占理。怎麼討公道啊。」我無奈的笑著說道。
「李田那個小丫頭的事你占理,只是不占法律,從輕處理一定沒問題,只要能說服律師。但把小老板的事情往這裏一擺你可就占了理,小老板啞口無言,你絕對沒事。」
「和老板把關系鬧僵?」
「他要是敢辭了你。你就來找我。」
從黃露身上我就早早地明白可以靠別人一時,但絕對考不了一世這個觀點。並且我深深的認同著,就算是我不犯錯,他也一定會雞蛋裏挑骨頭找出個錯誤來。一旦找出來,那麼我一定會卷鋪蓋走人,到時候想兒和我的住宿吃飯問題又成了麻煩。
再說,人怎麼可能不犯錯呢,我又不是老天爺。
好嘛,如果老板不聽,這問題不又重新回到了我頭上,肯定不能讓張大娘和老板吵一架,我不希望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