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心落輕拂長袂:「我既知道,自有我的法子。」
公子沉默片刻,看著她:「倘若我沒記錯,蘭家與江家本是世交。」
蘭心落點頭:「你沒記錯。」
公子道:「如今,你們卻出手奪江家的東西。」
「這麼多人盯著,讓寶貝留在沒用的江小湖手上太不安全,」蘭心落也很遺憾,「既是世交,我們更該代他好好保管。」
公子目光閃爍:「江家血案是誰做的?」
蘭心落掩口笑:「不是我。」
公子也微笑:「此事於我有什麼好處?」
蘭心落眼波微動:「江家那件寶貝極其神妙,或能助人一統江湖,如今不知多少人盯著,連千手教也派了人監視那小子……」
「千手教?」公子略皺了下眉,「江家寶貝不過是眾口傳言,易家犯不著為一件莫須有的東西白費力氣。」
蘭心落看著他,緩緩道:「若我說,此事是真的呢?」
公子不答:「若是真的,你找上我幫忙,就不怕我也對它有企圖?」
蘭心落反問:「易家財勢雄厚,朝中又有背景,足以讓人忌諱,還會對江湖有意思?」
公子搖頭:「易家不想被朝廷猜忌。」
「這就對了,」蘭心落歎道,「人人都可以對它有意思,惟獨易家絕不會想更強大,所以我才找上你。」說完她笑起來:「此事我們的線索比你多,就算你有心,也必會等我們找到東西之後再出手,坐收其利,豈不是奸商最喜歡幹的事?」
公子面不改色,一笑:「何況心落姑娘對那件東西志在必得,我又怎敢奪佳人所好?」停了停,他緩緩合攏折扇:「你是聰明人,既知道朝廷的忌諱,就該明白,那件寶貝未必是好東西。」
「江湖一統,你認為朝廷就一定出兵,不會安撫?」蘭心落輕哼了聲,「就算出兵,結果也未可知,要知道我們謀劃多年,勢力遍布江湖,又在暗處,可不是北面那些流寇,一支大軍便能驅散。」
公子頷首:「我只知道,很多人都不願冒險。」
「要成大事,怎能不擔些風險,」蘭心落媚眼如絲,「你們效忠朝廷,我們志在江湖,若私下成了一家人,豈不更好?」
公子歎息:「恐怕不好,叫兩位老人家知道,我帶了個沒事喜歡拿男人當椅子的女人回去,必定會被氣死。」
蘭心落忍笑:「原來你是個乖孩子。」
公子並不生氣:「我是乖孩子,所以絕不會亂花銀子,心落姑娘既有心而來,必定還有更好的理由說服我。」
「我讓你賺更多銀子,」蘭心落斂容,「你忘了,南江北易,江家當初號稱江南首富,曆代財富豈只區區兩千萬,那件寶貝或許是莫須有,但《白日驚風劍譜》與那筆財富卻一定是真的,你我各取所需,有何不好?」.
佳人離去,餘香嫋嫋,公子看著幾上茶杯,若有所思。
「公子果真答應了她?」
「總算知道江家院外那些人是誰派的了,」公子答非所問,「看看,所謂的世交情分也不過如此,江家血案的幕後主使是誰,還很難說……」他忽然住了口,歎息:「正如我們做生意,人還是靠自己最妥當。」
劉白道:「照她說來,千手教的確也派了人監視江小湖,看來他們對那件寶貝真有意思。」
公子搖頭:「監視的未必是江小湖,那傻丫頭會易容,江小湖該知道她的身份,卻還是很信任她,或許……那小子活到現在,你以為他只是為了賭錢找姑娘?」
劉白不假思索:「報仇。」
「不會武功,憑他一人之力,想要報仇也不容易。」
「公子的意思,他和千手教有交易?」
公子放下折扇:「不論他與千手教是什麼關系,總之,蘭家要奪那件寶貝,必定會與千手教為敵,與其我們自己動手,不如先隔岸觀火,讓他們代勞,探出東西的下落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