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凝道:「這寺就是他出錢修建的,你怎會不認識?」
兔精分辯:「我平日很少出來,哪裏知道他們的事。」
見它的確不像說謊,紅凝失望,不甘心:「你住在附近,就沒見寺裏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這寺裏有沒有別的妖怪?」
兔精似想起了什麼:「你說死人?對,有人死了。」
紅凝暗喜:「說。」
兔精道:「這事只有我知道,說與你,你須放了我。」
紅凝毫不猶豫應下。
兔精道:「池塘裏死了個人的。」
紅凝道:「是前幾天的鄭可吧,誰害的他?」
兔精道:「什麼前幾天,是十年前。」
紅凝驚訝:「十年前?」
兔精恢複懶懶的模樣:「十年前這裏是個小寺,只有幾間房,那天夜裏我來乘涼,見一個和尚和一個綠衣人坐著說話,那人要看什麼龍宮水晶瓶,和尚就拿出來,那人連聲贊價值連城,後來趁和尚不注意就把他殺了,用鐵鏈子捆住沉在池底,拿著寶瓶走了。」
因貪心殺人,怪不得鄭可不讓清理池塘!紅凝倒吸口冷氣,這和尚無故被害,屍身至今未見天日,必定難入輪回:「那和尚是誰?」
兔精搖頭:「這卻不知。」
十年前寺裏無緣無故有人失蹤,打聽起來該也不難,紅凝告誡兩句便放了他,轉身往回走.
「十年前小僧還未入寺呢,」小閣樓上,小和尚一邊整理經書一邊道,「別說小僧,住持也都是後頭才來的,這些年敝寺的人也不曾少過一個。」
紅凝奇怪:「依你說,十年前這寺裏就沒有人留下來?」
小和尚放了經書,解釋:「當年此地十分荒僻簡陋,只有一位海明師父守著,哪裏比得上如今這場面,後來海明師父雲遊去了,將寺交與鄭檀越打理,鄭檀越很是守信,出資重新修葺寺院,才有了如今的天和寺。」
紅凝心裏一驚,口裏卻笑:「怪不得鄭公子會資助天和寺,原來是念著海明師父的交情。」
小和尚道:「他二人原是好友。」
紅凝道:「海明師父有沒有回來過?」
小和尚搖頭。
這就對了!紅凝道:「你們寺裏這些年有沒有發生過什麼怪事?比如,那個池塘?」
小和尚想了想:「不知算不算怪事,那池塘的蓮花開得比別處遲,落得卻早,小僧因為覺得有趣,私下記了日子,無論先前開得多好,都會在六月十六那天落完花瓣呢。」
紅凝詫異,若有所思。
小和尚道:「去年夏夜,有位師兄還說在池塘邊看見了一個紅眼睛長耳朵的妖怪,嚇得他病了好幾天。」
兔子跑出來乘涼,嚇到和尚,紅凝暗笑,怕他生疑,故意移開話題:「這兩天沒讓人進來上香?」
小和尚垂頭喪氣:「上什麼香,將來能逃出一條命就是萬幸。」
紅凝忙問:「怎麼了?」
小和尚低聲:「實不相瞞,鄭檀越在敝寺出事,遲遲拿不到凶手,縱然知府大人不追究,將來陶知縣也必不會放過我們,如今叫人守在外頭,就是怕我們跑了。」
狗官!紅凝暗罵,好言寬慰他兩句,問了些別的事才匆匆離開,剛走到廊下,就聽得幾名衙役圍在一處說話。
「鄭可死的那房間有鬼,這幾天弟兄們離遠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