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得玄妙,紅凝聽得莫名。
錦繡道:「請花神做什麼?」
紅凝回神,將事情經過都告訴他,末了道:「我懷疑是這池塘裏的蓮花在作怪。」
錦繡轉臉看池塘:「何以見得?」
潛意識裏想要信任這個人,紅凝不打算隱瞞:「事隔十多年,周圍沒有怨氣,海明師父的魂魄不可能還在,他們昨晚聽見那房間有女人的聲音,更說明不是海明師父了,花事素來歸花神花仙執掌,這裏的蓮花卻開得古怪,每年六月十六之前全都凋謝,怕不是因為氣候的關系吧,除了蓮花妖,別的妖怪誰能這樣自如地控制花時?」
錦繡道:「一切自有定數,鄭可生前做惡太多,故有此報。」
紅凝道:「但難保她將來不會再去害別人,而且她真和鄭可有仇的話,就該出來說清楚,以免連累寺裏的和尚,死的人是陶知縣的親戚,陶知縣會遷怒他們,她若一意孤行,連累無辜的人,我只好逼她現形,到時候修為盡毀,可怪不得我。」
錦繡皺眉:「花木百年,屆時便降下天雷,避過方能成妖,再修三百年又要曆小劫,五百年大劫,兩千年度劫成功,方能成小仙。」
紅凝道:「正因為它修行不容易,事情沒弄清楚,我也怕冤枉了她,說不定是別的妖怪,所以想找她問問,請花神代為召令。」
錦繡點頭:「你做得對。」
紅凝看著他半晌,直言:「你也跟她一樣?」
錦繡果然微笑,沒有否認。
仗著他脾氣好,紅凝笑道:「其實我很早就想問了,若不想說,就當我沒問過吧。」
錦繡道:「想要我幫你?」
紅凝承認:「你能不能見到花神?」
「能,此事其實不須旁人插手,」錦繡看著池水,「並非她不願出來,只是修為尚淺,白日不能現身,寺裏處處有佛法,何況朝廷命官在此,又有官府的衙役,煞氣甚重,今晚子時,你可叫他們解去武器,除去官袍,到這池邊等著,她自會出來。」
和尚有佛珠這些隨身護符也就罷了,原來她還怕帶刀的衙役,怪不得那些人聽到聲音推門進去,她就跑了,看來她也很想出來說清楚事情,紅凝放了心,試探:「你不是普通花妖吧,是……花仙?」
錦繡笑而不答。
紅凝想起一事:「你知不知道中天王?」
錦繡道:「怎麼?」
紅凝將前日惡龍潭鐘仙的話複述一遍:「他說拜上中天王。」
錦繡搖頭:「他本是南天門的司時官,嗜睡,千年前曾誤過一次,幸得帝君寬恕,想不到他竟還是不改這習慣,會有今天,也是注定的劫數。」
紅凝自言自語:「可他說見過我,還說我跟中天王去看過它。」
錦繡不語。
紅凝盯著他:「你是什麼?紅山茶?茶花仙?」
錦繡笑了。
紅凝挑眉:「現原形讓我看看。」
錦繡道:「讓花妖現原形,很無禮。」
紅凝笑道:「我是山野丫頭,本來就不懂什麼禮,你不怕我生氣了作法收你?」
「膽大無禮,這性子也只紅山茶能配得上,」錦繡微笑,目光溫柔如水,「天色不早,快些去辦事吧,晚上我再來。」轉身走了幾步,消失。
配紅山茶?紅凝漲紅臉,周圍空氣中依稀還飄著香味,她忽覺心慌,忙轉身往海公的住處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