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身被那手握住,一寸寸,化為焦木。
看清來人,紅凝大驚:「你又來做什麼?」
說話間,已被他制住。
「不是來,是你這麼有趣,我還沒舍得走,」濕熱的氣息噴在她耳邊,聲音裏透著幾許得意,「我的遁術,你又怎能發現?」.
難以脫身,紅凝心裏著急,緊閉雙目:「你就不怕天劫?」
「有我父王在,區區天劫算什麼,」陸玖抬起她的下巴,「何況我又不會殺你,陰陽交合本就是修行之法,有什麼不對的。」
「無恥,」紅凝咬牙,「若是錦繡知道……」
所謂色令智昏,陸玖此刻哪裏會害怕,低頭笑:「知道又如何,就憑我父王,他多少也要賣三分面子,何況……」
濕熱的舌尖舔過耳垂,紅凝半是厭惡半是驚怒,睜眼:「你……」停住。
見她目光迷惘,顯是中計,陸玖眼波微動,露出幾分滿意之色,輕佻地拍拍她的臉:「外頭冷,我們進去吧。」
紅凝果然低頭,任他摟著走進門。
陸玖打量房間,目光落定在那枝紅茶花上,秀眉一皺似很不解,斜眸看她:「想不到他這般小心,你與他究竟什麼關系?」
紅凝喃喃道:「我喜歡他。」
陸玖並不意外,笑得歡暢,有點幸災樂禍:「可惜可惜,誰都知道他是個最多情的,陸瑤等了兩萬年才等到,你一個凡人何必自討苦吃,不如跟了我吧。」處子元陰對修行大有助益,他上下打量她,確認之後笑意更深:「你必定還沒嘗過這其中的滋味樂趣,它的好處是說不清的,一言難盡。」
紅凝迷茫:「什麼?」
陸玖沒有回答,捏了捏她的手,聲音越發溫柔:「我教你領略人間極樂之事,做一回神仙,好不好?」
紅凝垂眸,含糊地「恩」了聲。
見她含羞的模樣,陸玖淫心大起,摟著她就朝床走:「你只要依了我,便知道我的好處了,包管叫你享用不盡……」
話未說完,忽聽得一聲「打」,懷中紅凝已消失,同時,一道白亮的閃電從窗外射進,直直朝他刺去,強烈的光芒映得室內明晃晃的,恍若白晝。
陸玖愣了下,消失不見。
好不容易爭取到時間,紅凝現身桌旁,心知情況危急,飛快伸手去取那只玉瓶。
就在她即將得手之際,一只手忽然從旁邊伸來,連瓶帶花搶了過去,接著笑聲驟起:「有趣,果然有趣得緊!」
紅凝驚得後退。
「區區鎖心之術,也想瞞過我。」陸玖出現在桌旁,單手托著花瓶,風采翩翩恍如神仙。
如同掉進冰窟,紅凝全身冰冷,實在想不通自己哪裏出了破綻,方才她有意去看他的眼睛,卻事先對自己用了鎖心之術,一旦封住心神,看什麼也就如同沒看了,然後假作被迷惑,趁他防備松懈,便偷襲脫身去通知錦繡,原以為此計定能瞞過他,如今看來他竟早有防備,順從,偷襲,全都落在他眼裏,他分明是在玩貓撲老鼠的遊戲!
陸玖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麼:「很奇怪?只因我並沒使媚術。」
腦袋「轟」地炸響,紅凝終於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裏,一心想使詐脫身,所以故意作出受迷惑的模樣,卻沒料到對方根本沒有用媚術!
呆了呆,她身形晃動,遁出門去。
「長夜寂寞,正好陪你玩玩。」身後傳來陸玖的笑聲.
時已十六,圓月高掛,如同水銀燈,這本是修行與鬥法的大好時候,方才紅凝正是借著太陰之力偷襲的,然而,月既屬陰,更能助長妖氣。
陸玖挑眉:「怎的不逃了?」
紅凝盡量冷靜:「逃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