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話我還真想留在這裏過夜,但我不能這麼做。如果你願意我家的大門隨時為你打開,只要你想來,隨時都可以。」
「魏明,你知道我不行……我還有想兒。」
我的頭靠在魏明寬厚的肩膀上。溫熱而又踏實的觸感讓我原本浮躁不安的心變得平靜下來,我猶如患有劇毒的公主,只有擁有像他這般解藥的王子能夠救贖。
兩個人極力的壓低聲音,大家都不想讓孩子聽見。魏明的手搭在我的肩上,緊緊的摟著我,好像在害怕下一秒我的突然離開。但我不會離開的,我會一直陪伴他,知道他先離開。
窗外的鳥兒不時地催促我們行動,就像是魏明所說的那樣。天晚了,想兒該睡覺了,他也該走了。
送走了魏明我的心一下子空落起來。
我明白我的下一個任務是什麼,等待太陽帶來的黎明,那將意味著白天的降臨。重新的一天生活,那裏還是會有魏明的存在,而我還是在他身旁,不曾離去。
關了燈我像是往常一樣依靠在想兒身邊,卻好巧不巧的。一個熟睡中的翻身讓我撲了個空。我索性就不堅持,將身子背對著想兒面朝著窗戶。
隔著一扇窗我將手緩緩的放在白色的乳白色牆壁上,冰涼的觸感一下使我清醒過來。
啊,現在還是嚴冬呢。
我立馬將手縮回來,回到溫暖的被褥裏,卻又開始渴望起那冰冷的觸感。腦子裏一直浮現著的是魏明的身影。嘴角帶著淺淺的弧度,夜深了。
第二天如期到來,噩夢也隨之降臨。
好像是老天特意為了懲罰我的享樂,今天我將是墜入無邊的黑暗地獄深淵中,也許明日才能逃脫,又或者今日本就是一場逃脫的角逐。
我的選擇只有兩個,正確或者錯誤。
來到飯店裏趙雲早就苦苦等候多日,幾乎是下一秒所有的消息都傳入了我的腦子裏。刮壞了老板的車子,將客人逐一驅逐。在門外大喊大叫影響生意,嘴裏不停的謾罵著我的名字,和那不懷好意的邪惡眼神。
無一例外的大家所描述的一切。都是我面前這個證坐在我對面的女人。一頭雜亂的頭發,和一張滿是皺紋的臉,還有窮酸的衣服和幹癟的身軀。
她過的並不好。她是趙雲。
「你這次又有什麼事情?」
我質問著眼前這個看起來可憐的女人,所有的客人們都將目光看熱鬧的轉移到我們身上。他們也許是認為這老太婆可憐吧,但真應了那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在我心裏這個女人身上滿是可恨,甚至有時在深夜中無端的想起她來我還是會感到心痛。那沒日沒夜的日子裏是我人生當中最陰暗的時刻,我現在有了魏明,趙雲女士,你已經擺弄不了我了。
我篤定的看著她,期待著可笑的話語能從他嘴中出現。
「你這個肮髒的女人,身子都是我們家光耀的,還為他生了一個孩子,怎麼在我們最需要你的時候就狠心拋下我們幾個可憐的人。留我一個照顧其餘不能自理的他們呢?」
我知道如果我不在今天說服這個頑固的女人我就要離開。老板已經給我下了最後通牒,顯然他今天心情並不好,飯店的生意已經被趙雲高的冷冷清清,昨天我不在的時候也已經鬧了一整天。
整個飯店現在烏煙瘴氣的,不像是個吃飯的地方,到像是個聚眾討公道吵架的地兒。
「趙阿姨。你要先搞清楚情況。當時我離開的時候是你們家裏最好的時候,是你們剛收了大胖小子的時候。一下子這樣我也沒有辦法,畢竟我什麼也不懂,你們讓我離婚我除了離婚,我還能幹什麼?」
其實在我坐在這裏的這一刻起我就已經明白了,我怎麼可能說服這個頑固的女人。
即使這女人知道我們兩個人裏對錯是誰,那又有什麼意義?站在利益的角度上他還是會繼續為自己爭辯,撒下一堆可以用來服眾的屁話,然後創造更多的屁話。
這場爭吵或者辯駁已經變得毫無意義了,在趙雲來到這裏的那一刻這就是注定的。
你永遠沒辦法和一個已經失去理智,下定決心的人講公平道理。她早就明白的道理在眾人面前再將一便是不會讓他死心,更不會取得更大成效的。
反正我無所謂這個工作,我已經找到了更好的,正巧不知道什麼時候辭職,現在這就是個契機,可以讓我不用那麼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