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菲嚇了一跳,急忙握緊了手中的劍。
窗戶依然在擺個不停,本來天氣就已近十一月,頓時,整個房間立刻充滿了寒意。燈光更是搖擺不停,似乎馬上就要滅了。
見燈要滅,林菲菲更害怕。
在元符宮可是整天外面都有燈光,她常常還點著蠟燭睡呢,想到這,她無比懷念現代的電燈日光燈。
隱隱的,她總覺得這風透著些詭異,到底是自然的還是……摸摸胸口上的玄紫石,似乎並無異樣,看來不會有什麼邪物。
她暗暗松了口氣,想到自己劍法也還勉強可以,於是便壯了壯膽子緊握著劍下了床,准備去關窗戶。
終於走到窗邊,她松了口氣,伸出手——
忽然,頭上傳來一陣‧‧嗦嗦的聲音。
林菲菲立刻感到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大氣也不敢出一聲。待轉過頭才發現,身邊並無異樣。凝神一聽,原來竟是老鼠在啃房梁的聲音。
「死老鼠!」
林菲菲拍了拍胸脯長長吐了口氣,又好笑又好氣。看來這人常常是自己嚇自己,剛才自己一顆心都快跳出喉嚨了。
正當她自驚自怪時,窗外竟似有一道白影快速地掠過。
如鬼魅般,無聲無息。
眼角餘光瞟到,林菲菲立刻警覺地回過頭,眼前卻又一片漆黑寂靜了,好象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有隱隱的冷風和陣陣的寒意。
玄紫石依然靜靜地躺在胸前,她暗暗寬心,隨即關上窗戶回到床上躺下。
然而不知為何,她又全身發冷。
腦中,竟莫名想起了多時未曾再記起的那個茅山松林邊的白影……
好在這一夜雖然受了些驚嚇,林菲菲竟然還沒有做噩夢,因此那點疑惑很快又被她忘得一幹二淨了。
新年不知不覺過去。
這三個多月她倒過得逍遙自在,雖然師父說要往金陵方向走,但她天生愛玩,想想這麼早就到了目的地實在太沒意思了,於是幹脆先跑鎮江去逛了兩個月,隨後才往金陵出發,一路上她見到風景好的地方就住個五六天,就這麼走走停停,倒也沒再遇上十分特別的事。
終於,這一日下午,到了金陵。
瘋和尚
時人都愛將建康稱為金陵,或者是由於曆代佳賦名篇中多這麼稱呼,取其風雅吧。
金陵不愧是六朝古都,「十裏秦淮,六朝金粉」,自古文壇盛地。六朝時這裏成為名門望族聚居之地,商賈雲集,儒學鼎盛,吸引了不知多少詩人,留下了無數風流佳話。
隋唐金陵一度冷落,到宋代卻又漸漸複蘇。當年的繁華雖已不再,卻依舊是人煙豐茂,商市林立,江南佳麗之地。
街上,青樓林立,酒旗招搖,珠璣羅列;
河上,畫舫淩波,船公、船娘們搖擼掌篙,彩船往來如錦。
新的一年,上元剛過,人人臉上都洋溢著新的生機與希望,商販青樓都活躍無比,街巷鄰裏也是一團和氣。
林菲菲興奮地轉了半天,直到天晚了肚子開始唱起歌,她才鑽進一家飯行。
聽說秦淮河燈船古代很有名啊,晚上一定要去看……她邊想邊環顧四周找桌子,立刻,出現了一個目標——
那是張靠窗的桌子,坐在那裏,可以邊吃飯邊欣賞風景。
桌邊已經坐了個白衣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