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人的影子映在裏面,就仿佛在水波中蕩漾。
片刻間,那眼睛又恢複了常態,飄渺如雲霧。
林菲菲呆了呆,松了手。
「瘋和尚沒事吧?」
他看了看她,終於開口:「他走了。」
林菲菲這是第一次聽到他說話,只覺得那泠泠的聲音如飄渺的琴聲,竟不似人間所有,空曠而悠遠,好象是來自遙遠的雲端。
「那就好,」她剛放了心,忽然又緊張起來,「你看到昨天那蘭花了嗎?」
他微微點了點頭。
昨晚那一幕誰見了也不會忘記的,詭異中的絢麗。
她想了想:「好象是什麼拜月素心蘭魂,你把它怎麼樣了?」
「我去它已走了。」
「原來它沒有害我們,」林菲菲往對面的椅子上一坐,想到自己幾次做事都沒成功,不由無比泄氣,「可它為什麼要害錢姑娘呢?」
「她是前幾日外出撞上邪氣,已被那兩個和尚解了。」冷漠的聲音。
「不是它?原來它是個好妖怪,上品素心蘭啊,漂亮!」林菲菲贊歎,又有些不解,「它既然是妖怪,我的玄紫石怎麼會失靈?」
「它豈能與妖怪相提並論,」他冷冷看她一眼,「先天玄紫石不會失靈,要看佩戴它的是什麼人。」
「啊?」林菲菲尷尬極了,自己的水平的確有些見不得人,「那它不是妖怪是什麼?」
沒有回答。
他一定超級鄙視自己,林菲菲喪氣地問:「你是誰?」
「靈逸。」
真的是他,帥啊,難怪妙清美女喜歡他!
「真的是你?」她興奮地從椅子上跳起來,「我早就猜到是你了,師兄你真帥啊,昨天你是不是也感覺到那園子裏不對才過來的……」
靈逸乍見她這麼興奮,不由愣住。
她卻已經在房間裏踱來踱去,開始發揮:「YY的那家夥不告訴我,現在我還是找到你了,哈哈哈,下次見到氣死他。」
估計有些嫌吵,靈逸轉過臉去。
林菲菲本來不喜歡妙清,加上又受了綠衣帥哥的氣,便對十八師兄沒什麼好感。可如今見到這麼樣一個人,她無論如何也討厭不起來了。
終於,個人感情抒發完畢,她覺得有些渴,回到桌邊倒了杯茶喝光,這才想起他根本不認識自己的事。
「對了,我是去年才拜入茅山的,師兄不認識我吧?」她笑眯眯地作起自我介紹,「我道號叫妙真,不過你還是叫我林菲菲好了,當然菲菲也行。」
他點點頭。
「嗨!」林菲菲伸手拍他的肩膀要說話,誰知他似乎很不願意被別人碰到一樣,肩膀往後一靠,林菲菲立刻拍了個空。
「哈哈哈,那個,」她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啊,習慣了。」
說著,她又在對面坐了下來,鄭重其事道:「師兄,師父叫我帶幾句話給你。」
他看著她,也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