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脫下的外衫。
誰?
難道是救自己的人?林菲菲忙仰頭朝天上一望,這才留意到頭上是棵樹,初春已經長了些葉子,在黑暗中倒也看不清上面有什麼。
想了想,她扯緊衣衫站起來,推開眾人的攙扶,走了過去。
那書生被眾人圍著,已經有位老大夫在救治,那兩個仆人一見她,忙跪在地上磕頭感恩不止。
她也沒力氣再理會,只看著那大夫:「怎麼樣了?」
「不妨,水已吐了些,他只是昏過去了,」經此一事,那老大夫也對她肅然起敬,「不想小公子竟是位高人。」
「那就好。」林菲菲雖然又冷又累,但心裏還是高興得不得了,這可是一條人命耶,自己第一次救回了人,算是件好事吧!
那兩個仆人這才想起:「小公子尊姓大名,家住何處,改日必定登門道謝。」
「我是茅山紫虛真人的徒弟,」雖然說做好事不該留名,但怎麼說也得把師門的牌子打出去吧,她裝模作樣地一擺手,「降妖除魔驅吉避凶乃是我輩分內之事,所以,感謝就算了吧。」
「原來是紫虛真人的徒弟!」眾人立刻面露敬佩之色。
「茅山派果然了不起……」
「……」
感覺真不錯啊,哈哈……林菲菲暗暗得意,師父啊,我可是替你老人家爭了口氣!她正要說話,卻忽然打了個噴嚏,全身更是僵硬了一般。
不行了,該回去換衣服,否則不感冒才怪。
她看了看那書生,轉身就要走,誰知——
才走了一步,腳步硬生生頓住。
她忽然回過身,蹲了下去,伸手從書生的衣領上拈起了一片紫色的東西。
似乎是未燒盡的紫色符紙。
是他?
林菲菲差點失聲叫了起來,忙又忍住。
她看了看那棵樹,又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忽然臉上發熱。
如果真是他,那他……是不是已經看出來了?仔細回想起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林菲菲又快被氣死了。他既然知道,還故意說什麼「男女通吃」嚇人!更惡劣的是——他難道在跟蹤自己?
林菲菲嘀咕著往客棧走。
「怎麼可能,他那麼惡劣,我又說過「不稀罕」他救,怎麼會是他嘛……」
只要道法高就會用紫符,不一定是他啊。
她努力想說服自己,可還是欺騙不了心中的感覺,紫符啊,道家當前最高級別的符咒,法力需要達到很高水准,連靈塵大師兄都不行,哪有那麼多隨隨便便就能用的人!
想了想,林菲菲警覺又無奈地看了看身後,她還沒忘記他要告狀的事兒。
林菲菲一路不知打了多少個噴嚏,終於回到客棧。
她先上樓到房間換了身幹淨衣服,這才去找靈逸,一敲他的門發現根本沒人回答,她疑惑地走下樓准備吃飯,卻看見他已經坐在窗邊的桌子旁了。
姿勢優雅,神態高貴,如畫,如詩。
林菲菲呆了一呆,走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