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緊閉著眼,兩頰通紅,而幹燥的嘴唇卻是蒼白的,失去了平日的光澤,發出模糊的、斷斷續續的囈語聲。
桌子上擺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
白色人影站在桌邊,看著她,臉色冷漠。
「先天玄紫石……陰陽通靈術……」喃喃的聲音依舊飄渺而悠遠,「……中秋,九華山頭,五色泉開……」
半晌,他終於伸出一只手,端起桌上的藥。
眉頭皺了皺。
「人為何要病?」自言自語。
他緩緩走到床邊,將她扶起,誰知——
「媽媽!」她竟忽然一把將他抱住,哭了起來,「我差點死了……5555,你也不來接我回去,55555,媽媽……」
媽媽?冰雪般的眼睛竟有茫然之色。
睜開眼。
眼前一片朦朧,頭痛欲裂,全身無力。她痛苦地呻吟了幾聲,忙又閉上。
半晌。
眼睛又緩緩睜開,停了片刻便骨碌碌轉動,打量著一切。
不錯,是在客棧。
她松了口氣,慢慢記起昨晚的情景,又興奮起來,昨天可是救了個人呢!
想到這,她興奮地掀開被子坐起來要穿衣服,誰知這猛一起身,面前立刻天旋地轉,腦袋仿佛要炸開似的。
她不由痛苦地哼了聲。
「不好就躺著。」泠泠的、飄渺的聲音響起。
「啊!」她嚇了一跳,「師……師兄?」
桌邊,坐著一個白衣人,冰雪般的眼睛依舊半掩在睫毛下,似乎永遠也睜不大。
桌上,擺著一只碗。
自己可是在睡覺耶,他怎麼進來了?!
林菲菲忙拉過被子裹住,紅了臉,看來他已經知道了……
「我這是——」
「病了,」他似也有些奇怪,「竟睡了一天。」
林菲菲嚇了一跳,忙看向窗外,果然又是黃昏了。肯定是昨晚泡水裏半天的緣故,她懊喪地歎了口氣,做好事也是有代價的呢。
「醒了就好,」他站起來,「記得喝藥。」
說到藥,他又皺了皺眉,轉身便往門口走。
是他照顧自己的?林菲菲心中感激,又有些不好意思。
「師兄。」
他停住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