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林菲菲改口問道:「既然有了五行煞化陽為陰,你們不是隨時都可以害人嗎,怎麼要隔七天?」
見她相信,四娘似乎松了口氣。
「普通陽宅自然不需要那麼久,但此宅陽氣太旺,縱然五行陰陽煞也要七日才能運轉一個時辰,還必要附身才能走遠,」她恨恨道,「這樣也好,我正好要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兒子孫子一個一個死在他眼前!」
難怪每次出事都是在七天後的戌時,可林菲菲又不解了:「昨天不是剛過了第七天嗎,你怎麼今天也能出來?」
「昨日沒出事,難道你就不知此陣發動時間有變?」說完,她又看著展秋雨,「雨兒,跟四娘走吧。」
又是五娘!那天早上遇到她,她一定就是來動手腳的吧。林菲菲一邊想,一邊著急地往院外望了望,都這麼半天了,師兄怎麼還沒來!
四娘卻不耐煩了:「雨兒,我們走。」
「等等等等……」林菲菲忙開口,「你怎麼能離開這裏那麼遠跑秦淮河去,還,還有,你怎麼附身的,展大哥身上根本沒什麼身體毛發之類的東西引你俯身啊?」
四娘冷冷道:「待我複了仇,你看這井下東西便知。」
聲音剛落,那黑霧陡然朝這邊撲來。
大約是身邊有了人,展秋雨也不那麼害怕了,立刻拉著她後退。趁這空隙,林菲菲急忙摸出懷中所有符紙,口中念著咒,又是一把全擲了出去。
「你以為我真怕你?」
冷哼聲中,狂風又卷起,那些符紙果然全都在空中燃燒起來,一團一團碧熒熒的,如同詭異的煙花。
正在著急,門外,響起一聲歎息。
「姐姐,展家人已大半死在你手裏,你的仇也算報了,雨兒他……」
門外,走進一個婦人。
「五夫人!」
四娘似乎也很意外,又很著急:「妹妹,你如何出來了!」
看來她還是不忍心害展秋雨,林菲菲暗暗歎息,開口問道:「是你在幫她們,殺七夫人,改了這陣發動的時間?」
五娘還未說話,四娘已經接過話:「休要胡亂揣測,一切與五妹妹無關,她只是好心同情我等,那老東西本就該死!」
五娘微微一顫,喃喃道:「姐姐……」
「若非妹妹,我也不能報仇,」四娘又哭,「只是我心甘情願在這井中足足等了十多年,如今我要展家人都死絕,方消我心頭之氣。」
見五娘遲遲不說情,林菲菲氣道:「虧展夫人那麼信任你,你竟然幫忙害展大哥!」
五娘只不語,四娘卻憤怒了:「為何幫我們就錯,妹妹她一片好心,當初那老東西百般折磨我們,根本是罪有應得!」
「我的煥兒,他才一歲,那老東西竟狠心將他溺死,二娘三娘六娘她們都在下面受苦不能輪回,為的就是今日,我無論如何也不能罷手!」她停了停,「雨兒,你如此孝順,只要跟四娘走,報了仇,你母親便可以投胎轉世了。」
展秋雨面色發白。
林菲菲著急地看著五娘,卻見她還是面露矛盾之色,沉默不語。
「他是無辜的,」林菲菲只好自己開口勸,「要恨也該恨展老爺,聽說你以前最疼展大哥,倘若他就這麼死了,心有怨氣不能輪回,你不是害了他嗎?」
沉默。
「我就不無辜?」她似下定了決心,陰陰地哭叫起來,「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師兄怎麼還不來呀!
看她似乎要動手,林菲菲急了,口不擇言起來:「等等……這個,怨氣是吧,做人,啊不,做鬼也要心胸開闊嘛,要仁慈,你看你如果當初就去投胎,說不定早就有個像展大哥這麼乖的兒子了,是不是?所以,是你自己害了自己,冤冤相報何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