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錢……許多銀子……一文錢……」
剛才他承認自己是那「一文錢」耶!可他不是喜歡妙清的嗎,再說他還親口說過自己沒妙清師姐漂亮,又怎麼會……
哎呀,好亂!
他居然還說了住處……秦淮客棧。
不能想了,腦袋好疼,還是去找師兄一塊吃飯的好。
「師兄?」她闖進門,絲毫不擔心會尷尬。
果然,他正手持折扇立於窗邊。
發絲無聲地拂過臉龐,夏日的熏風掠起獨特的暖香,一片片吹落在潔白的衣衫上,仿佛要將那萬古不變的冰雪之色融化。
林菲菲愣了愣,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笑嘻嘻道:「在想什麼呢?」
對於她的動作他已經不躲閃了。
「我在想,」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冰雪般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樓下來往的人,飄渺的聲音隨風縷縷飄散,「我為何不會笑?」
林菲菲呆住。
半晌。
她心中一酸,勉強笑道:「你別急,等你回茅山去師父會幫你恢複記憶的,笑太多也不好,會有皺紋啦。」
「茅山?」他緩緩念了遍,眼神忽然斂起,轉過身來,「你該會陰陽通靈術的法咒。」
「當然,你不會?」
他點點頭。
「忘了吧?」林菲菲既疑惑又有些黯然,「難怪那天我看你的符也不太像。」
冰雪般的眼睛裏有光芒在微微閃動。
「你可會教我?」
「當然好啊。」林菲菲忙點頭。
他愣住,似乎沒想到她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我給你把咒語寫下來,」不過想到自己的毛筆字,她馬上就改口,「呃,還是我念給你聽吧。」
躺在床上,林菲菲一直心情不大好。
到底是誰害他失憶,他道法那麼高,卻被消去了大部分記憶,難道真如自己所料,是那棵拜月素心蘭魂?
何況拜月素心蘭魂又那麼可怕,連瘋和尚都不敢提。
她摸了摸胸口的玄紫石。
這石頭怎麼老是有時靈有時不靈,難道真如師兄所說,是自己不會用?師父老人家給的時候怎麼就不先教教用法啊!
她想到師父,想到靈逸,想到楚穎,想到瘋和尚,最後又想起了妙妙,不知那個小家夥現在怎麼樣……
很多事情同時浮上來的結果,就是做夢了。
明亮的月光照在窗邊地上。
黑暗的陰影中,玄紫石開始隱隱發起光來。然而,床上的人依舊呼吸平靜,絲毫沒有醒轉的跡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