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拔的身形,如同畫中那一道碧峰;優雅的姿態,仿佛窗外那一叢翠竹;慵懶的神情,恰似天邊那一片閑雲。
耳畔琴聲潺潺,為這熱情如火的夏夜平添了幾分沉靜。房中、簷外燈火明亮。他負手而立,望著窗外秦淮河上那無邊的夜色。
琴聲嘎然止住。
「楚公子,在看什麼呢?」輕軟的聲音響起。
他嘴角一翹,不回答。
「好容易來了,我們姐妹專程請你,偏又不喝酒!」一個十六七歲、有些稚氣的美麗女孩子嘟著嘴走到他身邊。
他看了看那女孩子,歎了口氣:「小丫頭該多笑笑,才好看。」
果然,那女孩子笑了起來。
「四妹只有在楚公子面前才如此聽話,」先前那個最美貌的女子從琴旁站起身,「這脾氣還不改,以後進了婆家,不被人趕出來才怪。」
那四妹瞪起美麗的眼睛:「月兒姐姐只會說我,楚公子的話你每次都記得清清楚楚,打量我不知道呢。」
月兒果然臉紅了。
「只會貧嘴!」
他並不說話,卻換成了雙手抱胸的姿勢,饒有興味地看著二人吵嘴。
誰知,那個四妹又看著月兒嘻嘻一笑,悄悄湊到他旁邊:「楚公子,上次月兒姐姐還在跟我說……」
「死丫頭!」月兒紅著臉扯開她,「只會胡說八道,莫要聽她。」
一旁桌上其他兩個女子都忍不住好奇:「四妹又胡說了些什麼,說來聽聽。」
月兒急忙道:「莫要信,她嘴裏哪有什麼好的。」
「月兒姐姐說,」四妹轉到桌子的另一邊躲著,俏皮地朝她眨眨眼,「她說,不知楚公子家中夫人厲害不厲害。」
「死丫頭胡說八道!」月兒急了。
二人皆愣,隨即反應過來,都看著楚穎笑起來:「月兒姐姐果然有心,我們也想知道楚夫人可有容人之量呢。」
他苦笑。
見他不言語,一個女子忙笑著轉移話題:「前日還聽楊公子抱怨,說楚公子一向風流,如今為何轉性,連摘星樓也不去了,害他在那裏等了許久。」
他看了看眾女:「此一時,彼一時。」
那四妹眨眨眼睛:「莫非家中真的多了位母老虎?」
哄笑起來。
他居然點點頭:「正是。」
沉默。
他暗暗好笑,自從摘星樓救出她們,幫她們開布莊維持生計,哪想到她們會起這些心思,以後只怕還真該少來了……
納妾?
一抹有趣之色在目中浮現。
正當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個清脆響亮的叫聲。
「楚穎你個色狼在哪?救我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