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菲默默垂下頭,心裏不知道什麼滋味。
——你算他什麼人,他須要跟你說?何況聽剛才那些話,他分明就是個花花公子,又有大美女陪在身邊,林菲菲,你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笨蛋……
氣急之下,眼淚又泛上來,心裏湧起從沒有過的難受。她咬咬牙一跺腳,忍住淚意——哭什麼,不爭氣,不就是個男人麼!
哪知,旁邊的小二卻並不走開,只歪著頭打量她,似乎在猶豫。
她抬頭:「看什麼?」
小二看得更仔細了:「林姑娘好象在難過?」
「誰難過了,」她更沒好氣,「關你什麼事!」
「那就好!」小二居然開心極了,「楚公子說的還真准。」
林菲菲愣住。
「准?」
小二滿臉崇拜之色:「楚公子叫小的問林姑娘是不是難過,若姑娘說『關你什麼事』,就叫小的轉告姑娘一句話。」
林菲菲鬱悶極了!
小二也很驚奇地看著她。
好半天。
她終於紅著臉喃喃問道:「什麼話?」
「胡思亂想。」
……
「該死的楚穎!」
林菲菲咬牙走出店門,想到小二那看怪物一樣的眼神,她快要被氣死了。什麼事都瞞不過他,這還有沒有隱私啊!
氣歸氣,可不知為何,心中居然真的不再難過了。
這也是向來奇怪之事,女人一旦吃起醋,解釋必定是最笨的法子,否則又何來「越描越黑」這個詞,她既然愛吃醋,又怎會相信你帶個大美女在身邊會毫不動心?就算口裏不說心裏必定也是多疑的——當然,不吃醋的女人也有,只是少了些可愛之處而已。
某些男人不需要解釋,也能讓「醋壇子」們安心的。
且說林菲菲正要往回走,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呼聲:「小道長——」
還沒轉身她就已經猜出這是誰了。
「瘋和尚!」
果然,瘋和尚笑嘻嘻地走過來,二人既然熟悉,他幹脆連合十行禮的規矩都免了,口裏還是習慣叫她「小道長」。
「找楚施主?」
林菲菲有些尷尬,又不好抵賴,沒事兒跑人家客棧來幹嗎。
瘋和尚卻並不關心:「他去鎮江啦。」
「鎮江?」
「正是,」他得意極了,聲音卻依舊很老實,「小道長可還記得那日他與貧僧打賭?」
她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