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霏姐,你說今天晚上要不要給航哥打個電話呢?不管怎麼說你明天就要手術了,他不是該在那之前趕過來見你一面然後好好陪陪你,再給你加油打打氣嗎?」小胖忍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還是開了口。
自從雨霏霏第一天住進醫院那天晚上,航帥過來陪了幾個小時,這之後就再沒出現在醫院過。小胖對此,還是很有些怨言的。
但是,他是敢怨不敢明說的那種性子,雨霏霏合同違約賠款的事,八卦傳聞的事,人家航帥都有出面幫忙解決。
「不必了,他來不來,我還是這個樣子,該手術還是要手術,再者,他又不是醫生,哪怕他丟下工作趕過來陪我,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雨霏霏心思也是很敏感的,要來,他早就來了。
如今,要她讓小胖給那人打電話,專程提醒她手術的日期,要他趕過來?
抱歉,她還沒有活到那麼卑微的份上。
「霏姐,可你手術這麼大的事情,不通知航哥一聲,似乎不太好吧?」小胖還是很堅持。
「小胖,我現在是病人耶,你要是再這麼吵我煩我,我把你也趕回家裏呆著去!」雨霏霏被問得煩了,索性就直接威脅小胖。
小胖一下子蔫了,只字不再提航帥。
夜隨風像往常一樣,走到雨霏霏病房門口正要推門進去,耳尖地便聽見病房裏多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一個男子的聲音。
小胖這個經紀人,夜隨風是認識的,總跟在雨霏霏身後的小尾巴 。
有時候看著討厭了點,但是,其實人挺好的,對雨霏霏也很好,跟個小保姆似的。
不過,以往他來雨霏霏病房的時候,這病房裏是沒有其他外人的,好像他漸漸也習慣了和雨霏霏二個人就這樣呆在同一間病房裏。
有時候,他會拿一盤跳棋過來找她,找她一起陪他下,總是他贏,而她輸得很慘。
有時候,他也會拿兩本書過來,一本時裝流行雜志,那是給她看的,另外一看講星際天文的,是他自己看的。
或各自看書,互不打擾,或是一起下同一盤棋,無論是靜,或是鬧,居然都出奇的和諧。
今天多了小胖,怎麼感覺就有些怪呢。
他輕皺著眉頭,手早已經搭上了門把手,輕輕一旋,就打開了病房的門。
小胖抬起頭來,見是他,立馬就站了起來,「夜醫生,您晚上怎麼過來了?查房啊?」
雨霏霏抽了抽嘴角,查房?這個詞,用得還真是貼切生動啊。可不,每晚都要過來她這裏一趟,不就是查她的房麼?
夜隨風不動聲色將她的小表情全都盡收眼底,很是受用,對著小胖點點頭,「嗯,算是吧!」
小胖這個神經粗線條的,也沒有仔細去想,什麼叫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這算是吧,又是怎麼回事?
進來的時候,小胖窩在沙發裏正玩兒他的手機,雨霏霏正靠在床頭閉著眼睛好像在睡覺,但這個點,睡覺不是顯得太早了些嗎?雖然明天上午的手術,今天晚上保證足夠的睡眠很重要。
「夜醫生,原來幹你們醫生這行的,也不輕松啊!啊,不對,平時查房這種事,不是小護士就可以做的嗎?何必非要勞駕您一個堂堂的大醫生親自跑一趟?」小胖有時候雖然吧神經大條了些,但是今天晚上,他好像特別的敏感心細。
雨霏霏繼續保持沉默,看這男人怎麼應付小胖,只覺得好玩有趣。
夜隨風面色抽了抽,很不自然,這人有時候太過聰明,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該裝傻的時候,不裝傻,更不是好事。
「介意我在沙發上坐下嗎?」他沒有直接回答小胖的問題,反而是指了指小胖身邊空著的沙發位置,態度有禮地問道。
「沒事,坐吧,反正這麼大的沙發,我一個人坐空著呢。」小胖倒也不是小氣的人,很大方地同意了。
雨霏霏眼神東瞧瞧西轉轉,就是不去看沙發上的那人。
的確,她也感受到了,這個病房裏多出一個小胖來,這氣氛怎麼一下子就怪怪的呢,完全沒有之前他們兩個人獨處時的那種自在安寧和諧。
可小胖,她怎麼趕,今天晚上也趕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