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蘭?」驚叫聲。
已有不少人面露失望之色。世間草木,素心蘭無疑是最難修煉成精的那類,而它們一旦成精,法力靈氣都是普通草木難以企及的。
那粉衣女子似也有些失望,但片刻之後,精致的臉上又泛起了媚笑:「原來是蘭君,果然風采動人,妾身願盡微薄之力,助蘭君一舉奪得五色伏月石,早成仙道,不知蘭君肯收容否?」
眾人立刻嘩然。
「桃夭你……」
桃花精卻依然面色不改,盈盈巧笑,風情萬種:「蘭君說得不錯,靈物自古歸強主,莫非今夜還有人能勝過他不成?」
「九華山的寶貝豈容外人搶去,」綠胡子老頭忿忿道,「我等聯手,莫非還怕了他?」
黃衣秀士點頭:「松老說得不錯,我們若聯手而上,勝他足夠。」
「拂雲公子說得對,」一個怪怪的聲音,「咱們大夥兒一起上哇!」
五色泉依舊在石內湧動著,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如雪的俊臉映著忽明忽滅的五彩光芒,依舊冷漠無絲毫表情,看不出半點害怕的情緒。
冰雪般的眼睛看著月亮,雖然半眯著,卻還是讓人感覺到有月光射進了裏面,閃爍明亮。
眾人都呆了。
忽然,那綠胡子老頭似想到了什麼,全身一抖,面色大變。
「你你……」他指著那白色影子,駭然叫道,「你是拜月素心蘭!」
「拜月素心蘭?!」
「怎麼會……」
眾人駭然,都連連後退。
他不言語,只負手靜靜立於月下。
沉寂片刻,人群中終於又響起了竊竊的議論聲,大半人面上都浮現出害怕、失望與不甘之色,似有了退意。
「我說綠胡子,你沒看錯吧,」黃衣秀士一聲嗤笑,打破了眾人的議論,「拜月素心蘭已有近千年未曾現世,哪裏就那麼多,他只怕就是個蘭花精。」
「老夫活了一千年,還不如你這黃口小竹!」綠胡子怒了。
黃衣秀士聞言卻並不生氣,只笑道:「我是黃口小竹,你也不過是綠胡子老松,今日伏月石本來就是能者所得,在下也不過是為眾位著想,莫要被人騙了,白白錯過了良機。」
果然,那些原本准備走的又猶豫了。
綠胡子老頭不再回答,只遠遠看著五色泉不舍地歎了口氣,隨後擦了擦汗,竟躬身向靈逸作揖陪笑道:「方才實在是老妖冒失,得罪尊駕了。」
冰雪般的眼睛並不看他,半晌,微微點了點頭。
立刻,像是得到大赦般,那綠胡子老頭轉身就走,走之前還不忘幸災樂禍地看了看餘下的眾人。
見他這麼輕易放棄了爭奪神石的機會,眾人面面相覷。
「你們果真要與我爭。」似是詢問,卻又似在自語。
「素心蘭成精已是罕見,何況拜月素心蘭,」黃衣秀士依舊不信,「五色伏月石到手,仙道便又近了一步,諸位苦修多年,輕易放棄豈不可惜!」
「說的也是,」那桃花精斂起秀眉,「拜月素心蘭現世,除了要素心蘭靈氣,還須中秋子時、極大的怨氣、人的鮮血與眼淚,天底下豈有如此巧合之事,何況就算這些齊了,強奪月之精華,談何容易,十個有九個半都是要被打回原形。」
「莫非,」她眼珠轉了轉,又沖靈逸媚笑起來,「是哄我們?」
他不做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