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他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他已經記不起來了。
雨霏霏也跟著醒過來,才意識到外面天已經大亮。
「霏姐,你餓嗎?今天早上不能吃東西,要是你餓的話,就再忍忍,咱們過了今天就好了!」小胖的情緒顯得很激動,很忐忑。因為今天是和醫生約好了手術的日子。
「我能行的,小胖,你先出去吃點東西吧,時間還早。」小胖又不做手術,頂多只是算個陪護,所以,他可以吃東西的。
誰知小胖搖搖頭,「霏姐你不能吃,你得餓著,我也陪你一起餓著!」
「你這人怎麼這麼固執呢?」雨霏霏歎了口氣,知道自己說服不了他,索性也就由著他去了。
與此同時,夜隨風正被院長及幾位知名的專家教授堵在了院長辦公室裏。
「你真的決定要這麼做嗎?要知道這種程度的手術,我們醫院完全是沒有必要接下來的,甭說我們醫院,這種病情就是放在全國,恐怕也沒有哪個大醫院敢給病人下這種治療和手術方案,而最適合也最保險的方案,是采用傳統的放化療。」老院長一副心事重重的慎重模樣。
旁邊另外一個頭發有些花白的老專家也跟著附和,「年輕人呐,敢於創新,勇於開拓,這是好事,但是,也得分清楚是什麼情況,該做什麼決定才是,有時候,任性和一味的固執已見,只會害了自己,還會連累了整個醫療團隊!」
也就是說直到現在,院裏的院長和這幾位專家教授,還是不太同意夜隨風為雨霏霏訂定的手術治療方案。
這治療方案本來在大會議室裏,他是費了一番唇舌,才好不容易說服了當時參與會議的幾位專家和教授,當時這位院長大人並沒有直接參加該會議,他是事後事情拍板定下來才知道的,一知道就馬上反對。
直到今天早上,這位一向以穩打穩紮的院長大人,還是對這個方案持反對意見。
夜隨風耐著性子解釋,「這個方案早已經敲定下來,上午就要進行手術,都這會兒,你們現在還不支持,這不是瞎胡鬧嗎?」
他知道自己的方案,對於這個時代的醫學成就和領域來說,還是太過於積進大膽了些,這些思想陳舊過於慎重的老學者們,持反對意見,他本來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理解是一回事,這個手術,絕不可能因為他們的不理解和不支持就要這樣白白地放棄掉。
他想要救的,是雨霏霏這個如花一般的女孩子的青春年華,他想要挽回的,是一顆鮮活的少女生命。有一種神聖的責任感,驅使他必須要這樣做。
「瞎胡鬧的,我看是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吧?你不肯聽我們這些前輩老人的真言,以後會有你吃的苦頭栽的跟頭!」老院長很生氣,表示後果很嚴重。
「那你們現在是什麼意思?想要直接取消掉這場手術?」夜隨風揉了揉發疼的眉心,這些地球人,真不是一般的煩人。
「取消,那是再好不過的!這手術本身就沒有成功的保障,太過於冒險,我們不能拿病人的身體和生命去冒險!我們現有的醫療條件和技術,都還達不到成功做這樣一台複雜手術的要求!」
夜隨風冷了臉,「那你們現在是要徹底阻止我給我的病人進行手術?」
院長面色抽了抽,很不好看,「這是我和這幾位院裏這方面的權威專家商量後一致得出的結果!」他之所以這樣補充了一句,是表示他真的毫無私心,是單純為院裏的聲譽考慮,為整個醫院的榮耀考慮。
「行,你們取消這手術也可以,不過,我可以帶著我的病人再去找別的醫院,我想,總有一家醫院或是一位權威人士勇於敢站出來接受這個手術,到時候,如果這個手術成功的話,那麼,就與該院再沒有任何一丁點的關系,所有的榮耀和成就是別人的!當然,依我個人的資質和經驗來看, 我對這個手術,很有信心!」他自信而又篤定。
「後悔的話,到時候再找我也沒用!」夜隨風丟下這話,轉身欲走。
這些老迂腐,還自認是什麼專家教授級別的,連這點創新和大膽嘗試,都不敢接受,真是沒用到家了!
其實他之所以堅持要在醫院為雨霏霏進行手術,不過只是因為醫院裏有無菌室,手術的過程中可以很好地避免細菌感染,醫院裏的各種儀器,足夠的精密。若非這樣,隨便找個安靜的環境,他也可以直接操刀為她進行這樣的手術。
剛才還氣憤填鷹的老院長,因為他的負氣離開和丟下的那句話,又開始猶豫。
面前這牛氣哄哄的年輕小夥子,的確是有著令人驚奇的資本,那天在大會議室裏的種種關於手術過程中的解說,他雖然沒有在現場,但是事後也聽到別的專家向他特意反映過,老實說,他也很贊賞這樣有沖勁的年輕人!
就好像一下子從這年輕人的身上,突然看見了自己年輕時候的影子。
上了年紀,經曆了大半輩子的他們,身上已經找不到一點點的沖勁,有的只是瞻前顧後,有的只是慎重又小心,若非十拿九穩,他們已經不願意再去冒一點點的風險。
可是身為醫者,他們忘了,忘了他們的身份不一樣,他們是看病救人的醫者,肩上所擔負的不僅僅有自己的榮辱,有整個醫院的榮耀,還有來自於對病人的責任和擔當。
夜隨風伸手已經觸上冰涼的門把手,他只知道,他不能先放棄了她!無論如何,也不能!
「等等!」就在他伸手已經拉開了門,抬步正要跨出去的時候,身後響起了沉悶的喝止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