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對誰都開明,」他望住了我的眼睛,重複了一遍之前所說過的話。
四周似乎一下子安靜下來,氣氛變得有些奇怪。
忽然想起了白天他說的話,我的動作有些局促起來,正想做點別的,他將一盆菜適時的推到了我的面前。我順手用刀子切了一塊放入嘴裏,味道居然還不錯,有些像紅燒肉。
「蠻好吃的?是什麼?」我剛問出口,忽然看到了他嘴角邊的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心裏覺得有點不大對勁。
「哦,這是蜜汁——睡鼠。」
睡鼠肉!我在愣了幾秒後,立刻幹嘔起來,哇啦啦,那簡直和老鼠也沒什麼區別啊!
他得意的大笑起來,我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繼續幹嘔。
「小晚?沒事吧?」他見我嘔個不停,倒也有點擔心了,連忙倒了一杯水給我,我接過杯子,趕緊灌了幾口水。
「原來除了加勒姆醬汁,你還有弱點,哈哈,那下次你要是不聽話,我就只准你吃這道菜……」
「撲!」他的話還沒說完,我嘴裏的一口水全噴到了他的臉上。
他在愣了幾秒後,臉上泛起了一層薄怒,不假思索的拿起了旁邊的一杯葡萄酒倒在了我的頭上。我在一愣之後也怒從心頭起,順手操起旁邊的一壺酒,照著他兜頭兜腦的澆了下去。
如果現在有人進來,一定會被這樣的場景驚嚇到……我倆虎視眈眈的對望著,紅色的液體正順著我們的面頰往下流……
這下可真惹惱他了……
我剛想站起身閃人,就被他一把拽了過去,還沒回過神來,已經被他壓到身下。
他那略帶怒意的眼睛緊緊盯著我,漸漸地,漸漸地,那雙眼睛中忽然湧出了笑意,越來越多的笑意……仿佛流水一般湧了出來……
「小晚……」他低低喚著,低下頭來,感覺他溫熱的氣息離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我的全身肌肉都繃緊了,不知該做什麼反應,就在他的唇要碰到我的時候,我用力一把將他推了開去,急忙站起身來,往門外走去。
就在我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了從身後傳來了他的聲音。
「小晚,今天說過的話我不會忘,我一定會送你永不凋零的玫瑰,經過幾千年也不會凋零的玫瑰。」
我沒有說話,只是快步走了出去。
一直走到了庭院裏,我才坐了下來,平複了一下自己紊亂的心情。沒事的,沒事的,他也許是對我有點好感,不過也只是一點好感而已吧。我到這裏來不是為了陷入這樣的情緒中,完成任務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他的心情,我沒有時間去多想,這個時代,早就消失在了漫長的曆史長河裏,而他,也不過是長河裏的一粒小小的砂石。
現在我所要做的,是要比阿格裏帕先到伯勒尼基港,比他更快一步找到愷撒裏昂。
我有辦法讓阿格裏帕的船在海上耽擱一段時間,但是,要怎樣才能找到愷撒裏昂呢?
「咕咕……主人,你在這裏發呆嗎?」旁邊的樹叢裏忽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額上的青筋微微一跳,誒?那只孔雀?
果然,孔雀先生抖抖它漂亮的尾巴,從樹叢裏鑽了出來,看來,它在這裏混得還不錯,好像也沒有人要把它當作食物了。
「我正在考慮事情呢,別打岔。」我瞥了它一眼。
「主人,你有什麼事可以告訴我啊,別看我是只孔雀,我也有很多朋友哦,或許可以幫你呢。」它眨著烏溜溜的圓眼睛。
我沒好氣的隨口道,「那伯勒尼基港你知不知道啊。」
它立刻興奮起來,「我知道,我知道啊,我的姑媽就住在伯勒尼基港,我還有許多的鴿子朋友在那裏。」
我心裏一動,「你有鴿子朋友在那裏?」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既然剛才能想到讓海鷗幫我拖延阿格裏帕,為什麼不可以讓鴿子們替我找到愷撒裏昂呢?
雖然司音吩咐過不能用魔法,不過幸好我還有與生俱來的精通鳥語的技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