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長恭嗯了半天,她哪裏知道什麼意思啊……能背下來就不錯了。
「這麼簡單的都不會?」孝瑜笑道。
「誰說我不會。」她瞪了瞪他,「是說有個人,買了把五尺長的刀,掛在屋子的梁柱上,一天要摸上三次,嗯,每天,每天還要殺死十五個女人!」
「哈哈哈!」她的話音剛落,就見到孝琬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來,孝瑜的整張臉都在抽搐……
「唉……」孝瑜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這是說,在我們北方民族男兒眼裏,一把刀勝過了十五六歲的少女,明白了嗎?」
長恭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只能怪以前娘教她的時候,她從來不曾仔細聽。所以才鬧了個這麼大的笑話。
娘……娘到底在哪裏?
想到這裏,她的心情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四弟,三哥和你開玩笑呢,生氣了嗎?「孝琬見她忽然神色異常,還以為是因為自己取笑她而惹得她不高興。她剛想說話,忽然聽得有侍衛在門口高聲道,」各位公子,斛律將軍來府上了,夫人請各位公子盡快到廳裏相迎。「
長恭頓時心中大喜,斛律叔叔——他終於回來了!
再見到斛律光時,長恭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覺得胸口有什麼不斷湧動,仿佛就要掙紮要跑出來……
「斛律叔叔……」她喃喃叫了一聲,不顧周圍人的目光,直接撲進了斛律光的懷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失去母親的悲傷,長途跋涉的辛苦,被趕出門的委屈,種種的一切,在隱忍了許多天後,終於找到了一個爆發口,可以盡情的宣泄出來……
「長恭……「斛律光安慰的輕拍她的背,」我剛回來就聽說這件事了,長恭……堅強一點,你是個男孩子,要堅強一點,知道嗎?「
長恭也不說話,只是緊緊抓著斛律光的衣襟一個勁的哭。
畢竟,她也不過是個八歲的孩子。
「這孩子,怎麼哭個不停了。」長公主輕歎了一口氣,拿出了一塊絹帕遞到了長恭的面前,輕輕替她擦了擦眼淚,「好了,長恭,別哭了,你看,斛律將軍可是連府裏都沒回就直接來這裏看你了。」
聽長公主這麼一說,長恭這才留意到斛律光的身上居然還穿著盔甲,俊朗的眉目間彌漫著掩飾不住的疲憊,焦急和擔憂。
「高夫人,既然我回來了,那麼我就把長恭帶回府了。」斛律光起身說道。
「啊!那怎麼行!」孝琬立刻瞪大了眼睛。
「那倒是正好,看長恭和將軍如此親熱,想必也更喜歡和將軍……」靜儀在一旁剛說了半句,就被長公主的眼神制止了。
「靜儀,休得胡說。」長公主轉向了斛律光,唇邊挽起了一個淡淡的笑容,「斛律將軍,長恭是我先夫的骨血,也是我們高家的人,如今好不容易才回來,如果現在讓長恭跟著您走,這不是讓天下人笑話我這個當家的,笑話我們高家嗎?當然了……」她平靜的說道,「如果高家的人都不在了,那麼將長恭托付給將軍也是合情合理。」
斛律光微微一愣,雖然有些不悅,卻又找不出反駁的話,長公主的話綿裏藏針,顯然,如果他執意要帶走長恭的話,理虧的就是他。
「長恭,你想跟我回府嗎?」他轉頭問長恭,如果長恭要跟他回去,那麼他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長恭側頭想了想,對著長公主道,「大娘,我好想斛律叔叔,可不可以先和叔叔說點悄悄話?」
長公主點了點頭。
「斛律叔叔,你跟我來,」長恭拉起了斛律光的手,「來看看我的房間好不好?」
斛律光一時也不明白長恭要做什麼,也就任由著她拉到了房間。
一進房間,長恭就在他耳邊低語,「斛律叔叔,我覺得我娘可能沒死。」在斛律光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後,她就把自己的猜測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聽你這麼一說,的確疑點不少。」他頓了頓,「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娘暫時應該不會有事,如果要殺她的話也不用費這麼多周折,不管怎麼樣,我會立刻派人前往長安,好好調查一下。」
「如果娘沒事就好了,只要娘沒有死,我們總還會找到她的,是不是?」長恭仿佛看到了一線希望。
「長恭,你放心,如果你娘沒有死的話,我一定會幫你找到她。」斛律光看著他,「那麼,你是要跟我回去,還是住在這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