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注意力立刻被她吸引了,彎腰拉住了她的手,「夫人也要節哀啊……」說罷,他卻並不放手,仍是牢牢的捉著她的手。
崔夫人沒有想到皇上竟然在眾目睽睽下這樣大膽,不由又驚又羞,想掙脫卻又不敢。
「夫人這樣美麗的容貌,以後就要守寡,真是可惜了。」皇上語帶輕佻,動作卻更加放肆。
長恭微微皺著眉,忍不住想要說話,在她還沒開口的時候,只聽恒迦極輕的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如果不想家人倒楣的話,就不要多管閑事。」
「皇上,請自重!」崔夫人終於還是用力掙脫了皇上的手,面帶哀求,「請不要在臣婦已故的夫君面前……」
皇上的眼角輕輕一跳,眸中瞬間閃了一絲陰騖的光芒,面色倒還是一片平靜,忽然問了一個莫明其妙的問題,「崔夫人,你可想你的丈夫?」
崔夫人一愣,自然是點了點頭。
「那麼……」皇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你就親自去看他吧!」話音剛落,他迅速的抽出了劍,猶如切西瓜一般,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幹脆利落的砍下了崔夫人的頭。
鮮豔的血,頓時四濺,仿佛落日怒放的紅光,令人心驚膽戰……
看著那顆血淋淋的人頭滾落到了皇上的腳下,長恭無奈的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之前已經見過太多太多皇上的暴行,這一次……
皇上輕哼了一聲,立即擺駕回宮,順手還撿起了那顆人頭,拋出了牆外。
「好了,我們也該回去了。」看著皇上離開,恒迦漫不經心的說道。
長恭沒有說話,直接走出了崔府,在周圍尋找起來。
「怎麼了?」恒迦微微一愣,「難道你想……?」
「我找到崔夫人的頭就回去。」長恭彎腰在草叢中仔細查看著。
恒迦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奇怪的表情,「長恭,你今天怎麼了?」
她沉默了片刻,低聲道,「我覺得自己很自私,自己的嫂嫂就會拼命想要保護,可是對於別的人,我就不願意冒險,就像崔夫人……如果我能為她說幾句話,是不是結局也會改變呢?」
「自私嗎?」恒迦注視著她,唇角勾起了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如果是我,恐怕還做不到你這樣,我只知道一件事,多管閑事是難以在這裏生存的,這個世界上,自己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對我來說,還有很多重要的人,還有很多我想要保護的人。」長恭抬頭望著他,「失去重要的人的那種心情,你是不會明白的。」
「我也不想明白,」他笑了起來,「我只為自己而存在。」
「啊,找到了。」她翻開了草叢,將崔夫人的頭小心翼翼的捧在了手裏,「現在我所能做的,也只有這樣了。」
恒迦沒有再說話,只是眼中流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神色——
過了幾日,廣平王妃忽然派人請了長恭過府。
長恭自然是樂意去九叔叔府裏的,不過對於這位廣平王妃,長恭實在有些無奈,有時過於熱情也讓人難以消受。
秋日餘輝籠罩下的廣平王府,被染成了淡淡的金色,青草的清香夾雜著桂花的芬芳輕輕彌漫,滿院的紅葉似火,枝頭的紅葉在殘陽的折射下,熾烈豔麗的讓人失神。
長恭剛踏入院子,就見一個容貌清秀的小男孩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一見她就親熱的拉住了她的衣袖直喊,「哥哥,哥哥!」
她頓時笑嘻嘻的抱起了男孩,捏了捏他的小鼻子,道,「仁綱,這麼乖啊。」這個才不過兩歲的小孩子是九叔叔的長子高緯,也不知是什麼原因,這個小表弟似乎特別喜歡黏著她,
這時,只見後面氣喘籲籲的跑來了一堆侍女,驚慌失措的喊著,「小王爺,小王爺……您不要走那麼快……」
長恭沖他眨了眨眼,「好啊,你又調皮了,」
「我想哥哥嘛……」他忽閃著那雙和高湛一模一樣的茶色眼眸。
「仁綱,你又要纏著哥哥了。」王妃笑著走了過來,一臉疼愛的看著自己的孩子。她摸了摸高緯的臉,道,「這孩子也不知為什麼,總是喜歡纏著你。」
「王妃,不知您叫長恭來有什麼事嗎?」長恭面帶疑惑的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