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夜隨風並不能參透小胖這些私密的小心思。
「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嗎?」我看著不太像啊,夜隨風不太相信小胖的話。
「嗯,真是朋友的關系,那個,夜醫生,你記得有空的時候,就幫忙多看顧下霏姐啊,時間不早了,我還得回付出和霏姐說聲才能走呢?」小胖說了謊,害怕自己萬一嘴巴不嚴,或是心虛不安,又露出什麼不該露的馬腳,倒時讓這位夜醫生察覺出來就不好了,想了想,就索性先溜之大吉。
夜隨風還想更進一步的打探,卻見小胖已經如一陣疾風般,風風火火地跑了開去。
「這個小胖,急著這麼快走做什麼?」對著遠去的小胖的背影,他呐呐發問。
小胖受驚地拍拍自己的胸口,「幸好剛才我跑得夠快!真險啊!」看來,自己果真是個不適合說謊騙人的人呢。
在雨霏霏的病房裏,小胖又呆了會兒,見時間真是不早了,才起身離開。
最後直到走的時候,小胖仍然沒有和雨霏霏講過自己已經去找過夜醫生這件事,他想,他都親自跑了夜醫生的辦公室,並且親自將雨霏霏托付給了夜醫生,所以,鬧了矛盾的這兩個人,還是等見了面他們自己想辦法消除誤會和解吧。
第68章
小胖一走,雨霏霏又得面對一個人幹躺著的空蕩蕩的病房,清冷孤寂油然而生。
望著窗外已經黑沉沉的夜色,傷感的情緒,難以掩飾和控制。
果然,病中的人,最是嬌情!動不動就會感懷傷悲,就會落淚委屈。
夜隨風推門進來的時候,屋裏靜悄悄的,靜得連地上掉一根針的聲響都可以聽得見。不過,目光在落在床頭時,他眉目緊擰起來,床上躺著的年輕女子,眼圈泛紅,有了潮濕之意。
他的眼力很好,他絕不會看錯,她剛才又在傷心難過了嗎?
該死,自己為什麼要磨磨蹭蹭的,蹭到這麼晚,才過來?明知道她一個病人,明知道沒有人陪在她身邊,一個人孤零零地響在冰冷生硬的病床裏,忍受著身體不適的同時,還要忍受著一個人的清冷,他明明都知道,可是,還是來遲了!
聽見門口的動靜,雨霏霏趕緊將頭別扭地扭到一邊,這個時候,無論進來的是誰,她都不希望來人看見她哪些脆弱孤獨無依的這一面,她是個要強的女子,寧可深夜一個人躲在被子裏偷偷地哭泣,也不願被別人撞見自己的難堪,讓別人對自己生出同情之感。
她急急忙忙掩飾自己的脆弱,因而就沒有時間來得及考慮,剛才推門進來的人是誰?迷糊中,只感覺到是一個高大清瘦的身影,是個男子的身影。
等她忍住眼裏的悲涼,收起滿心滿眼的哀傷,神色自若地轉過頭時,這才發現,來人,居然是她盼著的夜醫生。
夜隨風定定地盯著這病弱的女子,眼中充滿了疼惜。但在雨霏霏看來,這位夜醫生看著自己的目光太過直接,甚至有些炙熱的錯覺,讓她很別扭很不自在。
「夜醫生,你來了!」她不開口,對方也沒有先開口的意思,在這樣密閉的空間裏,兩個人都不說話,是件很窘迫很尷尬的事情,為了打破這個僵持的局面,雨霏霏就只能先硬著頭皮開口。
「嗯」夜隨風只輕輕地應了一聲,沒有理她,徑直走向病房中放置的那唯一的一張沙發。
只是,還沒有靠近那張他的『專用沙發』,他的腳步嗄然而止,整個人清瘦的身影呆立。
他深沉複雜的目光,緊緊地盯在桌幾上放著的那一個花瓶上面,花瓶裏插著的,就是今天收到的那束混搭著各種鮮花的花束。
就有這麼珍視這麼寶貝嗎?居然還找了個花瓶,好好地插起來?
他記得自己氣呼呼地離開之前,那束花,可是被他隨意扔在桌幾上面的。
病弱的女人還不能下床隨意走動,所以,這一定是護工阿姨的傑作,但是,如果沒有某個人的囑托,估計護工阿姨也絕不會主動插手承擔這種小事。
所以,他已經做了定論,認定是雨霏霏叮囑咐的,她很在乎這花,更在乎這送花的主人!
那自己現在這般跑過來,又算什麼?
他一個活生生的人,每夜陪在她的身邊,她就沒有一點兒感動嗎?沒有一點兒動心嗎?
從雨霏霏的角度,這個站著的清瘦的夜醫生,是背對著自己的,所以,她看不清他此時臉上複雜而黯然的表情,不知道他此時心中的糾結和鬱悶,只是,覺得奇怪,好端端地,幹嘛站在病房的中間,這樣傻站著做什麼?
「夜醫生,你……怎麼了?」她隱隱覺得哪裏有什麼不對,可是,卻又猜不出來他為何今天如此反常,離開之前的時候,是這樣;好像現在,又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