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湖嚇一跳:「她分明是個姑娘,怎會變成老婆婆?」
蘭大小姐拾過桌上的銀子,拿到他眼前晃了晃,悄聲笑:「她的易容術真厲害,不過這兩錠銀子我卻認識,她騙了我們餓肚子,我只是想教訓教訓她嘛。」
江小湖大悟:「老婆聰明!」
蘭大小姐想了想,收起笑容,轉向紅衣女:「隨便怎樣,我也不會謝你。」
紅衣女笑道:「我幾時要你謝了?」
「那你做什麼幫我?」
「因為我討厭她,所以喜歡看她輸,」紅衣女抬起手,輕輕攏了攏鬢邊的發絲,姿勢優美,風情萬種,「你以為你真的占了便宜?」
「我沒輸東西。」
「你的確沒輸,只是丟了而已。」
丟?蘭大小姐突然明白過來,趕緊檢視身上的東西,不消片刻,她就變了臉色,上午從丫鬟那兒得的兩件純金首飾竟不見了!
「老婆怎麼了?」
「她偷了我的東西!」自從當初全身首飾被偷走,蘭大小姐就痛恨小偷,想不到如今再次上當,她氣得沖門外直跺腳,「原來她是個小偷!再讓我瞧見,必定抓來揍一頓才解氣!」
眾人失笑.
「得了銀子,丟了金子,好象誰也沒占便宜,」紅衣女開心地搖頭,忽又掩口笑,「女人若是太愛生氣,皺紋會多的,特別是母老虎。」
「誰是母老虎!」
「我在說你麼?」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蘭大小姐很明智地閉了嘴,咬牙瞪了她片刻,突然也笑起來:「你好象也丟了東西。」
紅衣女變色。
經過這麼一提,眾人才發現,先前桌上那只金絲貓兒眼的鐲子真的不見蹤影。
眾目睽睽之下取走東西,竟無人察覺,那黑衣女子還真是神通廣大,明白過來之後,在場所有人都哭笑不得。
江小湖忍住笑:「原來誰也沒撈到便宜。」
「不過一只鐲子而已,」瞬間,紅衣女又恢複媚人的笑,舉步朝門外走,「賭局也完了,我也乏得很,該回去歇息了。」
翩翩然的姿態,男人們的眼睛又開始發直。
走過江小湖身邊,她故意頓了頓腳步,用極細的聲音輕輕道:「我住在西雲街胡同。」
江小湖呆呆地點頭:「哦。」
她微微一笑,出門去了。
見江小湖還是望著門外發傻,蘭大小姐氣得狠狠地踩他:「不許去!」
「哎喲!不去不去……」
「走了!」
目送他夫妻兩個出門,賭場裏所有男人都擦了擦汗,面露同情之色,果然母老虎是娶不得的,雖然這只母老虎很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