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不是不認我了嗎!」
「老爺無子,怎舍得真把你趕走,」丫鬟看看四周,湊到她耳邊悄聲笑道,「我看,小姐若當真遇上了什麼難處,老爺必定不會不管的。」
蘭大小姐撇嘴,似乎想起了什麼,緊緊抓住丫鬟一只手:「你回去跟爹爹說聲,江家院子裏好象有千手教的人,想害小湖,叫他老人家快想辦法幫幫我們。」
丫鬟嚇一跳:「千手教厲害得很,你怎會惹上他們?」
蘭大小姐焦躁:「自然是為那件寶貝了,我懷疑他們和江家的血案有關,小湖說,白日驚風劍譜已經被江老太爺燒了,他們當年只怕什麼都沒得到,所以才一直在暗中監視小湖,你快去告訴爹爹,千萬不要說給別人。」
丫鬟緊張地點頭,顧不得許多,轉身就走。
目送她走出小巷,蘭大小姐長長吐出口氣,正要轉身,誰知就在這當兒,後頸突然一涼,緊接著她只覺眼前一陣發黑,然後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且說江小湖乖乖地抱著布,站在原地等老婆,足足半個時辰過去,始終不見蘭大小姐的蹤影,心中不由也疑惑起來。
「怪了,好好的紙筆,被誰丟在了旁邊巷子裏。」
「怕是沒用的吧。」
「都幹幹淨淨,新的呢。」
……
聽到路人談話,江小湖心下暗驚,皺了皺眉,大步走進巷子。
大張大張紙散落在地上,旁邊還有兩支嶄新的細杆湘妃竹筆,好在這些東西都不是什麼稀罕物,因此並未被人拾去。
江小湖凝神看了半晌,俯身掀開兩片紙角,拾起底下的那錠墨。
墨身上雕著三個細如蚊腳的金字:寶硯齋.
「你老婆被人劫走啦!」頭頂傳來笑聲,竟是賭場遇上的那個黑衣女子,此刻她正橫坐在牆頭,一雙黑底描金靴在半空中晃來晃去,手裏拿著串糖葫蘆,吃得津津有味。
江小湖頭也不抬,苦笑:「邱小妹!邱姐姐!邱祖宗!你就眼睜睜看著她被劫走?」
「我這不是來跟你報信了嘛,」黑衣女子咬下最後一顆糖葫蘆,沖他眨眼,「你看,你若是親手救出老婆,今後她揍起你來,說不定下手會輕些。」
江小湖瞪她:「你看我現在能救誰。」
「你可以找人幫忙。」
「你說這麼多,就是想知道他在哪裏。」
「聰明!」黑衣女子輕輕巧巧躍下,站到他面前,一臉無奈,「我看劫走她的那個人武功不弱,未必打得過,所以沒敢動手,何況你現在也只有找他了。」
江小湖想了想,苦著臉搖頭不止:「小祖宗你饒了我吧,那家夥雖然是差勁了點,但好歹也算我朋友,我怎能出賣他?」
黑衣女子轉身就走:「那你自己去救老婆好啦。」
江小湖慌忙叫住她:「小祖宗,我說了,你一定要快些把他找來。」
「放心,」黑衣女子倏地回過身,毫不猶豫應下,「只要你告訴我他在哪裏,我就有本事叫他來。」
「放心個屁,我只擔心,那家夥要知道我出賣他,來了之後會不會第一個宰了我。」
「你以為他很夠朋友?」黑衣女子望望四周,跑過來湊到他面前,「其實昨晚除了答應你的那東西,他還順手撈了件攢珠鶴,那些笨蛋沒發現罷了。」
「什麼?!」江小湖叫起來。
「真的,聽說要送給第一名妓江柳青。」黑衣女子撇嘴。
江小湖氣得:「好好,順手牽羊這種事,他倒習慣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