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這柄劍下的人不少,但據在下看來,這殺氣與水城主身上的殺氣似有不同。」
他面不改色:「好眼力。」
那人沉默片刻,道:「如此寶劍卻不在手上,這般大意,就不怕我趁機對你下手?」
「你可以試。」
「好膽識!」那人擱下劍,笑道,「我如今有些相信,你就是水風輕了。」
「我卻不信你,」水風輕冷笑,看著屏風,「我要見的,是寫信叫我來的人,並不是你。」
那人怔住。
片刻,屏風後驟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不愧是獨一無二的天水城主,老夫佩服!」一個人從屏風後轉出來.
他自稱老夫,顯然已上了年紀,身材也有點發福,但那聲音卻很洪亮,中氣十足,雖是在笑,卻透著森森的不容抗拒的威嚴,可惜看不見他的面容,因為他戴著個精致的竹笠,邊緣垂下的黑紗擋住了他的臉。
先前那人忙彎腰:「主公。」
他點頭笑道:「說你眼力好,那是水城主給面子,單憑他這份眼力,又豈是你能比得上的,且下去吧。」
那人陪笑稱是,退下。
他轉向水風輕:「水城主如何認出老夫的?」
「我並沒認出你,」水風輕看他一眼,漠然道,「我只知道,真正有眼力的人,縱然懷疑也必定是放在心裏,絕不會問出蠢話。」
「說得好。」他笑著在對面坐下,提起玉壺倒了杯酒,放到水風輕面前,然後再給自己倒了杯,做了個請的姿勢。
水風輕不動:「天水城的酒不少。」
他點頭:「老夫也並非是請水城主喝酒,不過是想談一筆交易而已。」
水風輕皺眉,淡淡道:「我從不輕易與人做交易。」
他斷然道:「這筆交易水城主應該會答應。」
「哦?」
「聽說水城主的千年暖玉杯失竊,老夫或許可以幫上些忙。」
水風輕看著他,淡淡道:「只怕閣下會失望了,我的事無須別人插手。」
他並不失望,舉杯喝了口酒,然後看著水風輕,不緊不慢道:「如此,想必水城主已知道金還來的下落了?」
水風輕目光一閃:「莫非你知道?」
「不錯,千年暖玉杯就在他手上,老夫暗中追查多年,不僅知道他的下落,也知道如何叫他出來。」
沉默。
「條件?」
「水城主實在是明白人,簡單得很,千手教幾度壞我好事,只要你肯幫我對付金還來,事成之後,金還來與暖玉杯歸你,我自取我要的東西,這個條件並不過分,對你也無半點壞處。」
水風輕看看他頭上的竹笠,冷笑:「我如何信你?」
他笑道:「你原本就不信老夫,否則又怎會帶著這張臉來見我。」.
「好眼力。」水風輕揮手,一張薄薄的面具蛻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