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剛吐出這個字,江小湖就覺腦後一涼。
蘭大小姐驚叫:「小湖!」
眼前景物漸漸模糊,江小湖還未來得及開口,便失去了知覺.
四周黑漆漆的,若能伸出手,必定看不見指頭,耳畔一片死寂,這地方空氣質量似乎不太好,隱約還夾雜著一絲黴味,睜開眼醒來,江小湖就發現自己到了這樣一個地方,他幾乎要懷疑眼睛出問題了。
兩只手有些麻,似乎是被一種很細很韌的絲綁著,綁得很緊,他試著動了幾下,那絲竟越發緊起來,直勒入肉中。
江小湖苦笑,放棄掙紮:「總算動手了,出來吧。」
沉默許久,黑暗中果然有人說話了,聲音有點沙啞,也有點悶,明顯是刻意改變的:「江小湖的確不像傳說中那麼沒用。」
「我沒用得很,」江小湖打斷他,很無奈,「明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我若有用些,如今也不至於束手無策。」
「你很聰明,一直藏得很好,幾乎連我們也騙過了。」那聲音略帶著贊賞。
看不見對方,江小湖也就沒那麼害怕,既來之則安之,他幹脆往背後牆上一靠:「你不該這麼急著動手的。」
「不錯,」長長的歎氣聲中透著一絲疲憊,「但我實在已等得太久,人老了,就沒那麼多時間去等,明知這法子並不高明,也未必有用,卻還是想試上一試。」
「值得麼?」
「那件東西我實在太好奇,也太想得到了。」
江小湖疲倦地笑:「原來我江家滿門血案,只是因為你的好奇。」
那人似乎也很遺憾:「我並不想殺他們,但那一夜他們誰也不肯說出那件寶貝的下落。」
「因為他們並不知道。」
「所以我才想到了你,江孟生前最得意最疼愛的神童孫子。」
「那你何苦還要殺他們?」
「我若不殺他們,說不定今天死的就是我,斬草除根的道理,你不會不明白。」
江小湖喃喃道:「自然明白,何況他們還認出了你。」
那人突然沉默了.
「你等了這許多年,如今抓我來,該不是想逼供?」
「你以為?」
「我不會笨到以為你費盡心思,只是為了用同樣的法子試探我。」
「的確不會。」
「你試過這麼多次,應該知道,像我這樣的人,那些法子用來折磨折磨倒可以,若要逼供,只怕不是什麼好法子。」
「的確不是好法子,」那人笑了笑,「但你就不擔心你的妻子?」
江小湖不說話了。
那人早已料准他的反應,悠悠道:「想必你也猜到了,這是間地牢,她就在你的隔壁,和你一樣不能動,旁邊放著鞭子,而且腳下還燃著一盆火,只要我吩咐一聲,那火很快就會燃得更旺了。」
江小湖的心直直沉下。
「你就忍心看著她受折磨?」猶如諄諄的勸導,輕輕的聲音裏不帶半分惡意,「只要你說出那個秘密,我便放她來見你。」
「有了那個秘密,我立刻就放了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