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湖皺眉,若有所思。
蘭大老爺豈會看不出:「如此說來,這事並不是他們做的?」
江小湖回過神:「自然不是。」
「那究竟是誰?」
「是我,」江小湖靠著牆壁,懶懶地笑,「自然是我了。」
蘭大老爺瞧著他,不語。
江小湖道:「當初家祖父早害怕會有這麼一天,因此在江家設了條密道,以備危急時候脫身之用,我搬回江家後,每夜裏都通過那條密道去了城外,第二日再從城外跑回來,用不了多久,便傳出了江家鬧鬼的消息,這樣就再沒有人敢隨便進出江家了。」
蘭大老爺怔了怔,冷冷道:「這法子果然高明。」
江小湖笑道:「世上本沒有鬼怪,可多數人都怕鬼,你派來的那些人雖然厲害,卻始終是人,而且遠不及你聰明。」
「如此,你就可以避開他們做許多事。」
「比如和老金交朋友,再比如,試試寶貝看它有沒有壞,又或者,白天我已順著密道出城去了,他們卻還是守在院外,不敢進去瞧……」
他越往下說,蘭大老爺的臉色就越差。
「更重要的,可以在暗地調查當年江家血案的凶手,」江小湖終於收起笑,直直看著他,「當我真正確認凶手的時候,幾乎不敢相信。」。
蘭大老爺默然良久,才負手踱了兩步,又轉身看著他:「據你說來,那密道原本是脫身之用,但令尊他們卻似乎並不知道。」
江小湖閉了閉眼:「只有我知道,這是祖父的意思,他老人家也沒想過,那條密道有朝一日會真正派上用場。」
蘭大老爺點頭:「一個秘密知道的人太多,難免出事,怪道那晚江家無人逃脫,江孟當真是愛孫心切,他也沒想到自己死了之後,你會那麼快就被趕出江家。」
「他們既然什麼都不知道,你又何必趕盡殺絕,作出這等血案。」
「這只能怪江孟,他若早些將那東西送與我,何至於招來大禍。」
江小湖冷笑:「這道理聽起來倒新鮮得很。」
「自古寶貝當屬強者,」蘭大老爺揚眉嗤笑,「江家自不量力,妄圖保住它,所以會招來滅門之禍,縱然沒有老夫,也會有別人。」
江小湖疲憊地靠在牆上,看著他手上的金釵:「那件寶貝,如今已經在蘭大老爺手上了。」
「但老夫還不知道它的秘密。」
「你可以試試逼供。」
「老夫從不做白費力氣的事。」
這回輪到江小湖詫異了,直直望著他好半日,才搖頭笑:「如此,蘭大老爺竟是對我束手無策了,莫非抓我來是吃閑飯的?」
蘭大老爺點頭:「正是。」
江小湖愕然。的d5。
「最近監視江家的那批人明顯增多,老夫抓你來,是想保護那個秘密罷了,既得不到它,也不能讓它落到別人手上。」
「若我永遠不說?」
「那就委屈你在這裏住下去,直到你願意說的那天為止。」
「你打算關我一輩子?」
「可以這麼說,」蘭大老爺笑笑,「我已老了,沒多少時間可以等,有這樣一個秘密陪葬也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