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靈靈的臉立時白了,略顯驚慌,不過下一刻她立即轉向江小湖,目光裏盡是疑惑,江小湖卻只是平靜地站了起來,看著走在最後的那個人,或許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她刻意別過臉不看他。
邱靈靈終於忍不住:「那不是你老婆嗎?」
江小湖笑:「所以聽老婆的話是要倒黴的。」
邱靈靈很快明白過來,憤憤地看著蘭大小姐:「原來是你!」
她不語。
倒是水風輕目光一閃,不動聲色:「我要問他們幾句話。」
蘭大老爺點頭:「水城主請問。」
水風輕道:「我不喜歡在這裏說話。」
「老夫卻以為,就在這裏最合適,」蘭大老爺環視四周,笑道,「這地牢只有五處機關,老夫都能控制,縱然高手也難以逃脫,外頭機關卻多得很,一不小心踩到幾處,可不怎麼好辦。」
水風輕看了他半晌,淡淡道:「也好。」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突然如燕子般平平躍起,極速朝蘭大老爺撲去,蘭大老爺顯然早有准備,很容易便閃開了,然而水風輕雖人在空中,卻靈活無比,竟生生往下一沉,折變方向,整個身體幾乎是平行地貼著地面,飛快朝門外滑去,這樣巧妙的身法,這種速度的應變,分明是江湖上極其高明罕見的輕功!
只可惜,他剛剛到門邊,就「吧嗒」摔到地上,軟軟地再也動不了。
這瞬間的功夫,邱靈靈已跟著倒了下去,旁邊江小湖也一陣暈眩,站立不穩,隨之倒下。
「好輕功!」蘭大老爺忍不住贊道。
水風輕雖然全身不能動,卻很快就定下神,冷冷地盯著蘭大小姐:「蘭小姐這是做什麼?」
蘭大小姐垂首:「爹爹,我……」
蘭大老爺看著她片刻,突然笑了:「你做得很好。」
做得很好?不對!蘭大小姐倏地抬起臉,不可置信地望著父親:「你們……」轉臉看看旁邊的蘭心落,卻見她安然而立,正搖頭輕笑。
應該只有一個人無事的,如今卻憑空多出了兩個人,事情怎會變成這樣?沒有預料中的結果,蘭大小姐額頭開始沁出冷汗,哪裏出了問題?她緩緩將房間裏每個人都掃視了一遍,目光最終落定在門邊的水風輕身上。
原來如此!蘭大小姐臉色煞白,驚惶地倒退兩步:「是你!」
水風輕不說話,也不看她,似是在嘲弄她作戲,這群人來得太巧了,若非早就知道的人,又怎會帶迷香?其實他也早已料到這裏會有陷阱等著,但那個用迷香設計他們的人卻實在不該是她。
邱靈靈既驚且怒:「原來你這麼壞!」
江小湖躺在地上,一言不發,也靜靜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再無半點溫度,只有切切實實的憎恨與失望。
終於,蘭大小姐開始慌亂地搖頭,想要解釋:「我沒……」
「還是丫頭想得周到,」蘭大老爺打斷她,贊賞地拍拍她的肩膀,「若非你方才提醒,說是水城主進來提人,只怕也要被他們混過了,此人武功高強,又善於易容,好在有丫頭,先一步設下了迷香。」
費心布局,終究還是弄巧成拙,落入了父親的圈套。蘭大小姐臉色越發蒼白,企求地看看父親,又轉向江小湖:「不是的!我沒有……」
江小湖淺笑:「蘭大小姐竟會後悔不成?」
蘭大小姐生生被噎住,一個字也答不上來,心中雖有千般言語千般委屈,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她沒有想害他,但事情確實是壞在她手上,更重要的,她不但背叛了他,還親手害了他的朋友,斷送了他獲救的唯一希望,而他,再不會信她。
江小湖不看她了。
賠了女兒?未必。蘭大老爺看看他二人,笑意漸漸放大:「外頭機關雖然精妙,但此人精於易容,或者還真能混出去,倒是丫頭用迷香拿住最妥當。」
他又轉向江小湖,神情愉快:「你何必生她的氣,縱然她不用迷香,老夫一樣能打開機關制住這裏所有人。」
江小湖不說話,你動手可以,但她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