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還來閉著眼,不答。
蘭心落忍不住吃吃笑:「金教主做什麼要閉眼睛?」
「等死,自然是等死了,莫非還指望誰來救不成!」金還來終於開口,猶自不平,「早說過惹上聰明女人會有麻煩,這小子就是不信,如今被老婆賣了不說,連本教主也賠進來了。」
江小湖突然道:「其實他不是等死,是裝死,這個人不僅會易容,裝死也是他的本事。」
蘭心落掩口:「金教主本事不少。」
金還來馬上睜眼,怒視他:「你有沒有良心?居然說風涼話,若不是為救你,本教主會落到他們手裏?」
江小湖一本正經地點頭:「我就是太有良心,才會跟你有難同當,你早知道這裏有陷阱,還是跑來跟我同甘共苦,不愧是朋友。」
金還來瞪了他半日,發笑:「原來我的臉還不算太厚。」
這兩個人明明身險絕路,居然還旁若無人,互相嘲笑,蘭大老爺愣了愣,也笑道:「好義氣!但如今你們只怕再也沒有機會同甘共苦了。」
金還來又閉上眼睛。
看看一臉漠然的水風輕,江小湖也苦笑:「看來他要把你交給這個人了,你最好自求多福吧,破財消災,一個破杯子而已,好死不如賴活,莫要被他扒了皮才好。」
水風輕冷冷地打斷他:「千年暖玉杯我要,他的皮我也會扒。」
金還來鼻子裏冷笑兩聲:「扒了皮,我也沒杯子。」
邱靈靈急了:「金還來,你……」
見她要哭的模樣,金還來正要發火,卻被蘭大老爺打斷:「如今找到金教主,真正的千年暖玉杯便不難找了,水城主想必也已有了法子。」
「我要帶他回天水城。」
「千手教素來花招不少,水城主趁夜帶他回去也好,以免生出變故。」
水風輕沒有多說,只輕「哼」了一聲。
於是我們的金大教主很快被五花大綁,捆成了一只粽子,而且捆得格外結實,幾個黑衣人將他抬了出去,至於他此去天水城的命運,江小湖或許再也沒有機會知道,眼看著朋友被送走,他面無表情,眼睛卻冷冷地看著蘭大老爺,那鋒利的目光似要在他臉上刺幾個洞。
蘭大老爺目光微動,皺眉,若這小子表現有半分不舍,他定會動用莊內機關留住水風輕,以金還來的性命要挾,逼他說出那個秘密,或許會有效果,但如今這小子眼看著朋友落入虎口,竟還這麼冷靜,似要豁出一切的模樣,當真難辦得很。
看來拿金還來要挾的辦法未必有效,又要改變計劃才行,蘭大老爺暗自歎了口氣——其實若僅僅只是對付金還來,憑著這些機關,也不算太難,當初找上水風輕合作,更多原因是考慮到將來的麻煩,一個金還來好說,但千手教消息素來靈通,堂堂千手教教主落在自己手裏,免不了會與他們結仇,而被水風輕抓走就不一樣,人人都知道他和千手教有仇,麻煩絕不會落自己頭上,何況這幾日水風輕已將莊內要道的機關熟悉了好幾處,又對自己的女兒有意思,今後還可以做個膀臂,籠絡為好。
邱靈靈咬著唇沒有哭,卻暈了過去。
水風輕走了兩步,忽又回身,將手上的聚水劍遞過來。
「這是……」
「聘禮。」
蘭大老爺總算明白他的意思,看看旁邊的蘭大小姐,笑道:「如此貴重的聘禮,水城主當真這般上心,老夫不答應也不行了。」
他伸手接過劍,拔出半截,但見白光一閃,殺氣盡現,室中人人皆能感覺到那股森森的寒意,仿佛利器刺入肌膚,淩厲無比。
蘭大老爺笑著收劍回鞘:「不愧是聚水劍,老夫還真不知道,』天水劍法』由你使出手,會是什麼模樣。」
水風輕神色不變:「蘭小姐若有空,不妨多去天水城走動。」
蘭大老爺點頭:「老夫這就派人送水城主回城。」
水風輕不再多說什麼,出門自去了,蘭大小姐卻渾然不覺,仍是呆呆地站那裏,江小湖始終也沒再看她,對這一切置若罔聞。
蘭大老爺吩咐手下完畢,轉身,目光嚴厲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