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湖道:「有機會總比沒機會好。」
蘭大老爺沉吟片刻,點頭:「老夫答應你,你可以帶她走……」
「不必,」江小湖打斷他,「只要蘭二小姐陪我一夜罷了。」說著,他又揚眉笑了笑,仿佛是在自嘲:「你的人我可再不敢要。」
眾人皆愣。
蘭大老爺意外了,看蘭心落:「她?」
蘭心落面色微變:「放肆!」
江小湖笑看蘭大老爺:「你可舍得?」
蘭大老爺不答。
蘭心落很快就恢複了微笑:「你以為……」話未說完,忽覺全身無力,曼妙的身體斜斜倒在了地上。
花容失色,她不可置信地望著蘭大老爺:「爹,你不能!」
不理會她的驚呼,蘭大老爺神色平靜:「老夫答應你便是。」
蘭大小姐白著臉:「爹,你……」
蘭大老爺不語。
江小湖歎了口氣,搖頭:「蘭大老爺早於五年前在臨安秘密納妾誕下一子,後繼有人,又何惜一個女兒。」
蘭心落銀牙暗咬:「江小湖!」半是怨毒半是驚恐,她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為父親做了那麼多事,到頭來卻會是這樣的下場。
蘭大小姐卻聽得發呆,轉向父親。
蘭大老爺面不改色,拍拍手,叫來幾個黑衣人:「將小姐送去園西小築。」
知道父親的手段,蘭心落面色立刻慘白如紙,她喜歡勾引男人,卻並不代表她可以隨便和男人上床,這具身體從未真正屬於誰,如今竟被親生父親當成了交易籌碼,送到一個男人的床上,她心中恨極,卻也明白現在處境由不得自己,既不哭喊也不哀求,目光呆滯,迷人的風韻蕩然無存。
幾名黑衣人就要動手。
蘭大小姐沖上去攔住,幾乎是乞求:「小湖!」
江小湖看了她片刻,一笑:「蘭大老爺似乎弄錯了女兒,究竟誰才是蘭二小姐,莫非你自己都不清楚?」
蘭大小姐,連同蘭大老爺都呆住。
江小湖看著地上的蘭心落:「蘭大小姐,我可有說錯?」
蘭心落面無表情,僵硬如木頭。
蘭大老爺恢複平靜,緩緩道:「你知道的事,比我想象中的要多,可惜你不會武功,就算藏得再好,知道得再多,遇上事情始終逃不過。」
江小湖點頭:「我後悔得很。」
蘭大老爺道:「心落是極美的,也很聰明,知道怎麼討人喜歡。」
「尤其是男人,」江小湖苦笑,「派她做事,想必你會更加放心。」
「多數時候,的確是這樣,」蘭大老爺惋惜,「但男人的眼光有時候也很怪,特別是聰明男人,在過分的美色面前,反而未必肯說實話,因為這樣的女人他們已見得太多。」
「所以你派了另外一個,我的眼光果然差得很。」
「你怎麼看出來的?」
江小湖道:「我並沒看出來,是你女兒自己告訴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