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別人,早被他身上那種氣勢給鎮住了,可惜金還來不是別人,只在鼻子裏冷笑了一聲,根本不理會他。
氣氛有點僵硬。這樣三個人怎會湊在一起?蘭二小姐來不及思考,就發現了一件東西,緊接著仿佛見到鬼一樣,眼睛越瞪越大,目光直直定在他的左手上——那裏當然已經不再有聚水劍,然而她萬萬沒想到,哪裏竟會是一柄刀!
刀是好刀,寒氣隱隱從刀鞘中散發出來,就像他的人一樣,驕傲,孤獨,冰冷,漠視一切,讓人望而生畏。
這就是他的刀!蘭兒小姐對自己的判斷深信不疑,因為大凡寶刀寶劍都喲不同的氣質與特性,一旦被人駕馭太久,便會自然而然與助人自身的氣質融合在一起,所以有句話是,什麼樣的人用什麼樣的東西,並非全無道理。
原來他是用刀的!
怪不得聚水劍在他身上,總會有種古怪之感!
自古兵器中,劍尊為王者,高貴,靈動,以削刺為主;刀卻不同,堪稱武器中的霸者,沉狠,霸氣,以砍劈為主。劍不及刀凶猛,到不及劍輕捷。刀與劍有本質上的區別,無論練法用法,都是截然不同的,而「天水劍法」名震江湖,有誰想到,天水城主水風輕竟會用刀!
江小湖明白他的疑惑:「『天水劍法』明揚太難下,而天水城主卻用起刀來,是不是很奇怪?」
蘭二小姐點頭,怪不得爹爹會說,聚水劍在他手上太可惜,不知他的真實身份又是什麼?
「你若知道他是誰,會更奇怪,」江小湖談起,伸手一指,你看他那大刀,像不像殺豬的?」
蘭兒小姐忍笑瞪他:「我絕對不是殺豬的。」
一直不說話的男人這才轉臉看著江小湖,冷冷道:「你若是豬,我不介意拿你試刀。」
江小湖閉了嘴。
蘭兒小姐越發好笑:「那必定是把好刀,殺氣那麼重。」
「錯了,」江小湖貼近他耳邊,悄聲道:「其實那刀並無特別之處,只不過他用了很多年而已,無論什麼刀刀他手上,都會變成好刀。」
「為什麼?」
「因為他是刀神,刀中之神,你該聽過姬涼這個名字。」
蘭二小姐嚇得呆了,因為今天遇上的事,每一件都實在太令人震驚了:「你說……他就是刀神?」
江小湖含笑點頭。
水風輕的真面目竟然是刀神!蘭二小姐呆呆地望著姬涼,心中疑惑仍是不止,刀法劍法走的路子都不同,能將它們都同時練好的人雖有,卻很難再至化境,當年水風輕三日內,連敗時機位成名高手,一夜之間劍挑「昆山十魔」,從此「天水劍法」名動江湖,這是人人盡知的事,難道刀神使劍,也可以使的這麼厲害?
姬涼突然開口,「如今我答應你的事已做到,你答應我的事也該了結了,她的情形,已不能再拖太久。」
江小湖緩緩松開蘭兒小姐,看著金還來,不說話。
金還來仿佛什麼也沒看到,面無表情。
許久,江小湖輕聲道:「你且帶她過來看看吧。」
姬涼點點頭,看了蘭兒小姐一眼:「聚水劍不是我的。」
說完轉身便走。
好半天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蘭兒小姐轉向江小湖:「聚水劍不是他的,那是誰的?」
「自然是我的,若不是我的,誰敢拿它來當聘禮?」江小湖眨眼,「他說刀神,所以用刀,老金是小偷,用手最合適,只有我才會使劍,聚水成江,聚水劍是我的,『天水劍法』本就是根據我江家祖傳絕學『白日驚風劍』變化而來。」
蘭二小姐點頭,「我就知道,同時將刀劍練的那麼厲害根本不可能,原來是你,當初是你替他出戰的?」
江小湖歎息:「老婆還不明白?水風輕其實並不是一個人,只是個身份而已,我們三個都是是缺乏,這三張面具是老金做的。」
「當初我被人監視,卻不知道幕後凶手是誰,夜裏便從秘道溜出城外練功,同時動用爺爺留下的財富,請姬兄幫忙,私下建了這座天水城。自江家傳出鬧鬼的消息,那些人便不敢離江家太近,監視也沒那麼嚴密,我正好借此機會,以水風輕的身份在江湖上立名,後來認識老金,便做了這三張一模一樣的面具。」
蘭兒小姐恍然:「江湖上見過水風輕的人本來就不多,當然不知道水風輕其實是由三個人易容的,根本不是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