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霏霏神經裏的某根弦,也突然動了下。一聲『霏霏』,好似親喃低語,柔柔地劃過她心房最柔軟的部分。
「你願意再相信我一次嗎?」他盯著她黑亮的眼,認真地詢問。
雨霏霏不疑有他,想起了第一次的時候,他問她相不相信他時的情景,那個時候,醫院裏所有的醫生都選擇了保守的放化療,唯獨他一人,站出來,提出了手術的方案。
結果這個方案,得不到應有的支持和重視,所有的專家和教授都排斥,反對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做這樣危險的手術。
那時,他也是這般認真地問他,你願意相信我一次嗎?
那時的她,大膽而無畏,反正已經是身過絕症的病人,拼一拼,也沒什麼。
拼不過的話,就當自己運氣不好。
「嗯,我相信你!」一如第一次選擇無條件地相信他,這一次,她還是選擇了相信他。
骨子裏那種對他的信任,是無可替代和改變的。
「行,那就好,剩下的,你就聽我的安排就是!放心吧,我不是那麼沖動,毫無准備的人!」他居然伸出他的大手掌來,柔柔地揉了幾下她烏黑的短發發頂。
他今天太奇怪了!先是莫名其妙的低氣壓,再接著就是這莫名的溫柔。
夜隨風沒有告訴雨霏霏的是,這個醫院,恐怕再念不下去了,醫院門口圍著的那麼多的記者和狗仔,今天闖進來的只有這麼幾個,那明天後天,指不定還會闖進來更多。這個地方,顯然已經不再安寧清靜,不是個靜養的好地方。
所以,他唯有帶她先行悄悄地離開。
第92章
「那個……你在這個城市有住的地方嗎?」一切都打點了妥當,他這才想起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他在這個城市,除了現在呆的這個醫院外,就再沒有其他的落腳點。
白天,他在醫院裏混日,晚上,要麼在雨霏霏病房裏的沙發上熬一夜,要麼就是自己的辦公室湊和。之前也沒有想過要在這裏置辦房產的事,這會兒卻是需要。
「呃?有啊。怎麼了?」雨霏霏沒想太多,如實回答。
「那你家鑰匙,你這裏總該有吧?我現在送你直接回家行不?」夜隨風難得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為自己考慮的不周到。
「回家?夜醫生,你現在可以和我好好地解釋一下嗎?如果你不說清楚,我想我是不會跟你走的。」雨霏霏心頭的疑問,越來越大。
夜隨風微惱,語氣生硬起來,「你還是不願意相信我,是不是?」
「我沒有」雨霏霏快要瘋了。
「沒有的話,那你就跟著我走,什麼也不要多問!」夜隨風轉身自己一個人走出病房。
他生氣了?盯著那清瘦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門口,雨霏霏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他要帶自己離開醫院?是不是因為外面那些煩人的狗仔呢?他是不是擔心那些狗仔遲早會找到她,然後過來騷擾她?
可是,就像現在這個樣子,她怎麼回家?回到家了,又怎麼照顧自己?
一連串的問題,很讓她心煩意亂。
夜隨風出去並沒有多久,再回來的時候,手裏還推著一輛輪椅。
他先是拿了一個薄毯墊在了輪椅上,然後又來到床前,主動彎腰抱起了病弱的她,小心翼翼地轉身,將她放在了輪椅裏安置好。
說起來,她真是很輕呢,他輕輕松松就抱了起來。
這麼瘦,這麼輕,還真是讓他心疼呢。
最後還在她身上又加上了件薄毯,用薄薄的絲巾,將她的頭和大部分臉都圍了起來,只露出兩只眼睛和一個鼻孔,這樣一來,就很難讓人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