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守護一樣的東西的感覺,也許他很快就會明白了……
「小鳥,不要再這麼辛苦了,跟我走吧,跟我回平安京。」他低聲道,胸口又開始隱隱的痛了起來。
她看著他,成範的眼神不像是開玩笑,更多的似乎是不安。成範,是在擔心她嗎?她心中一動,露出一抹微笑道:「等打敗源氏,重返京城的時候,我們一定會再相見的,不過」她頓了頓道:「只怕到時你忙著陪你的紅顏知己們哦。」
「笨蛋……」成範無奈的喃喃道,一伸手,把她緊緊的摟在自己懷裏,第一次感到自己的無能為力,他阻止不了她要走的路……他的心,也開始有些紛亂了,自己到底是怎麼了,盡做一些不受自己控制的事情,這到底是怎麼了……難道這就是真正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嗎?
小雪也任他抱著,沒有掙紮,成範身上的熏香,總是會讓人有種安心的感覺,有種——不想放開的感覺——
也不知過了多久,小雪慢慢抬起頭,透過成範的肩膀向前方望了一眼,身子立刻就僵住了,不知什麼時候,重衡和知盛已經站在回廊上了,重衡一臉惱怒的看著她們,知盛的臉色也是鐵青的。
不等她推開成範,重衡已經一個箭步沖了過來,一手把小雪拽了過來,一手推開成範,怒氣沖沖的望著他道:「你對小雪做了什麼!」成範抽出檜扇輕輕架開他的手,微微一笑,道:「冷靜點,平家公子,我只是想念你的妹妹,來看看她。僅此而已。」
「什麼!想念她!」這話似乎令重衡更加惱火了。
「我們妹妹似乎和中納言大人並無瓜葛吧,以前的婚約也早已解除了。」知盛寒著一張臉也走了過來。
「哦,那還不是因為你們這幾位公子的搗亂,小鳥才逃走的,說起來還是你們破壞了這樁美事呢。」成範的唇邊揚起戲謔的笑容。
「什麼!小鳥!你叫她小鳥!」重衡一聽他叫得如此親熱,頭頂都快冒煙了。
知盛的臉上閃過一絲惱意,道:「以前的事不提也罷,那麼中納言大人就請回吧,朝廷裏還有很多事等著你呢,哦,對了,您好像對朝政並不關心,怪不得有空到這裏來了。」知盛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譏諷。
成範挑眉看著他們,臉上笑意更濃,淡淡道:「那麼,告辭了。」他轉過身的時候望了小雪一眼,那眼神中夾雜著複雜的情緒。似乎有一絲擔憂,有一絲失落,有一絲遺憾,有一絲迷茫,有一絲——眷戀。
「成範,等重返京城的時候,我一定會去看你的!」看著他的背影,小雪忽然朗聲說道。
成範頓了頓,微微點了點頭,就往前走去。
直到那抹柳色消失在眼際中,小雪忽然感到一陣從未有過的失落……
「小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和他來往這麼密切?」重衡的聲音令小雪的腦子一陣發暈,唉,差點忘了,這兒還杵著兩個不好惹的主呢。
「唉呀,我們只是朋友。」小雪似乎有些底氣不足。
「朋友?朋友會摟在一起,還叫你什麼小鳥,成何體統……」知盛也插了一腳。
「啊——不要問了,我頭痛了,對了,兩位哥哥,天色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們也趕快休息吧。」小雪快速說完,也不等他們回答,一陣風般沖回了自己房間。
庭院裏只剩下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兩位哥哥。兩人抬頭望望天色,好像才正午啊,這就時間不早了……
「被這丫頭溜了……」重衡無奈的搖了搖頭,與知盛對視了一會,兩人忽然都笑了起來。
「重衡,這次我們守的是東面生田之森的城戶口,在森林裏混戰時留意一把小雪,千萬別讓她出事了。」笑了一會,知盛斂了笑容道。
重衡點點頭,道:「有我在,她沒事的,而且她的本事怕還要高過我呢。」
知盛看了他一眼道:「話是沒錯,但是她畢竟是個女孩子,小心一點好。」
他眼光一轉,望向池中的荷花,道:「明年此時,也許你我就在平安京和小雪一起賞荷了。」
重衡一笑,道:「我倒是期待這場戰爭早點到來了。」
「沒想到,我們也有和牛若兵戎相見的一天。」知盛的臉色有點黯淡下來,重衡的臉上笑容也消失了,兩人一時無語,似乎都陷入了兒時的回憶中。
「四哥,源平兩家勢不兩立,牛若現在就是我們平家的敵人,戰場之上不能有半點心軟。」重衡猛的從回憶中清醒了過來。
知盛微微點頭,「當然,這一戰我們要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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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大戰的日子了,今晚恐怕無人入眠吧。平家所有人早就從九州移到了一之穀的行館中。女眷們和幼小的天皇基本都安置在了戰船上。在這一之穀行館中,聽著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小雪睡得極不踏實,尤其明天就要和義經的大軍一戰,心裏不由百感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