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拉起她就往外拖,「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小雪的心加速跳了起來,難道是——「源義經,該死的居然在這個時候偷襲這裏,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大軍,現在外面亂成一團,你趕緊跟我走!」知盛以最快的速度說著,一邊飛快的把她往戰船拖了過去。
什麼,,源義經偷襲?這樣的天氣他居然冒這個險,他就這樣的想致平家於死地嗎?是他,為什麼每次都是他,他生來就是平家的克星嗎?她心頭一股悲憤湧起,踉踉蹌蹌被知盛拽到了戰船上。
「哥哥,我們為什麼不和他們一戰,非要逃跑?」小雪怒道。知盛伸手一指島上,沉聲道:「你看我們現在有勝算嗎?」
小雪順著他手指方向望去,屋島上一片混亂,只見源氏的白旗到處飄揚,大夢初醒的平家軍們跟本沒有反應過來,無心戀戰,全都朝戰船上奔逃。也許是保元以來,平家的武士們早已習慣了吹笛作詩、賞花品月的嫻雅生活,或許是寶馬金鞍腐蝕了武士的銳氣,或許是錦衣玉食削弱了武家的英氣,平家軍竟變得如此不堪一擊。
小雪無語的看著那邊,幽幽道:「那麼,我們是不是連最後一個陸地上的落腳點也失去了……」
知盛沒有回答,只是很輕很輕的歎了一口氣。
源義經,你真要毀滅平家嗎,小雪的心裏第一次湧起一絲對義經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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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源義經一直都在等這樣一個機會,所以才按兵不動,早前一直在收購船只,部署計劃,這次他只帶了三百武士乘坐五艘船頂著風雨在屋島登陸。在天色微亮的時分,豎起了白色軍旗,呐喊著殺入敵營。平家的士兵們此時尚且還在夢中,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源氏的部隊會在這樣一個風浪險惡的日子渡海進擊,也不知他們到底有多少人來襲,立刻陣腳大亂,自相踐踏,奪船逃命。實際上,發動攻擊的部隊只有義經的三百人,計劃中協助作戰的二百餘條兵船被風吹到了阿波,沒能趕上作戰。就這樣,平氏稀裏糊塗的又打了個敗仗,倉惶敗退而去。
此時,山窮水盡的平家只好將所有的兵船和士兵集中起來,准備在有絕對優勢的海面上痛殲源氏。而義經由於在屋島海戰中看到了自軍不通水戰的弱點,於是抓緊時間,日夜操練,在一個月內硬是將一幫只會騎馬的關東山猴子訓練成了海軍。
源平兩軍最後決定在門司和赤間之間的壇之浦海面決戰,對平家來說,這是最後的一搏了……
「三哥,我們的戰船還有五百艘左右,是不是全部用來決戰?」在決戰之前,平家的人似乎也決定孤注一擲,相比以前反而更冷靜了。
宗盛輕輕搖了搖頭,道:「主上的禦船附近也要有一些戰船來保護,你抽調一部分到禦船那邊。」他一臉凝重道:「知盛,小雪,這是我們平家的決定性一戰了,一定要全力以赴。」
最後一戰,為什麼聽到這句話,心裏是這樣的悲涼,背水一戰,以前只在書上看過,在語文課上學到的時候根本沒有在意,沒想到今天自己也確確實實的嘗到了這個滋味,沒想到身臨其境的滋味是如此的苦澀。
如果輸了,那麼會怎麼樣呢?平家是不是……她忽然感到胸口一陣窒息感襲來,不敢再想下去。
「小雪,到時你就呆在禦船裏吧」宗盛看著她,忽然說道。她抬頭一望,宗盛的眼神裏帶著一絲擔憂。「對,你就呆在那裏。」知盛也附和道。她心裏微微一顫,哥哥們是想保護她,不想讓她受傷吧。可是這種時候,她怎麼忍心能袖手旁觀……
「不,我要守護平家,我要和哥哥們一起並肩作戰,全殲源氏!」小雪堅定的看著他們,一字一句道。
宗盛和知盛神色複雜的盯著她,半晌,宗盛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笑容,他一把抓起小雪的手,一把抓起知盛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朗聲道:「好,好,就讓我們兄妹們痛痛快快再戰一場!」
知盛眼中似有霧氣湧上,手上用勁,也握緊了宗盛和小雪的手,小雪心中一陣發酸,哥哥們的手,好溫暖,只是這一戰,到底結果會如何,她真的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真的不願失去這樣的哥哥們,她絕不能失去他們。為了自己想要守護的這一切,一定會拼盡全力一戰,即使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付出任何代價都不在乎。
絕唱壇浦
決戰的日子很快就到來了,‧‧帶著花了一‧‧月時間匆匆‧成的水‧,戰船八百多艘前往壇之浦海面,而平家也出‧尤‧空醬‧灝俁嗨儀巴‧‧稹
清晨時分,戰鬥終於打響了。
‧‧r的海‧鴇仨‧配合潮流的速度跟方向‧磉M行,因此經驗豐富的平家‧‧窳嗽諍3繃魎俁容^快的地方‧磉M行‧Q‧‧稹V患‧C嬪銜鞅吆炱煺姓梗‧‧甙字鈉‧铩A驕‧牡惱醬‧鶯嶠淮恚‧‧‧拇‧岱桑‧豆‧‧‧‧俚叮‧嗑嘟顯兜拇‧唬‧‧鞀ド淙繽‧掠輳‧嗑嘞嘟‧拇‧唬‧‧驕塗‧莢詿‧轄徽劍‧⊙┖橢‧⒃諭‧惶跽醬‧希‧‧⒃詿蘇街杏旅鴕斐#‧‧蠛白偶だ‧郊椅涫棵牽骸笆ぐ芫馱誚袢找徽蹋‧熱秈烀‧本‧‧且彩僑肆Σ荒芡旎氐摹N頤巧砦‧郊椅涫浚‧聳輩還誦悅‧瓷保‧亟‧‧艉笫潰
說完,自己持刀跳到了敵方的甲板上,揮刀猛砍,源家武士也不禁為他氣勢所攝,平家武士們明白這是本家決定生死的一戰,也不顧一切的拼死拼活奮戰,場面甚為慘烈,兩家武士殺得天昏地暗,有扭在一起掉到海裏的,有互相刺死的,有被割了首級的,雙方被弓箭射殺的武士更是數不勝數,周圍的海水被鮮血染得通紅。
小雪一邊揮刀擋著飛箭,一邊也跟著知盛跳到了對方的船上,什麼也不想,只是舉刀砍殺插白旗的源家武士,這場仗,一定,一定不可以輸,如果輸了,平家就完了,全部都完了。絕對不可以!她咬緊牙關,一招比一招淩厲,不多時,身上的直綴已經濺滿鮮血,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她望了一眼知盛,早已長發披散的哥哥一身浴血,正手提長刀,和源家武士激烈的戰在一起,她手起刀落,飛快解決了身邊的兩個敵人,立刻就沖入混戰中。
「小雪,沒受傷吧!」知盛一刀刺入正在與他打鬥著的源家武士肩上,一邊大聲問了一句。小雪眼疾手快,立刻在那人脖子上補了一刀,道:「我沒事!」說完,又架開斜地裏刺來的刀,反手又殺了那持刀的人。
「不是我的血,哥哥呢?」她又加了一句,知盛又是一刀插入另一人的鎧甲中,不動聲色道:「一樣。」
周圍是一片搖櫓聲、戰船破浪前進聲、飛在空中的箭矢聲、兵士們的喊殺聲、踏步的聲音、刀劍砍到鐵甲的聲音、被砍倒、掉落水中的聲音,壇之浦的海面上充斥著震天動地的撕殺聲,到處是一片混戰。
這就是冷兵器時代的海戰嗎?沒有大炮,槍彈,魚雷,竟也如此的驚心動魄,這樣的場景讓征戰無數的小雪深深的震撼了,此時此刻,來自現代的自己居然就置身於這日本的古戰場中,置身於這慘烈的海戰中,為著平家,為著哥哥們奮力而戰,一切都是那麼不可思議,是命運的安排?還是宿命的注定?
午前時分,待知盛和小雪退回自己的船上時,潮水開始從西向東湧動,源氏的船只被沖得七零八落,在源氏船上掌舵的舵手和水夫跟本難以操縱船只。由於占有潮流上方的優勢,平家戰船趁機奮勇向前。源氏軍逆著潮流難以前進,漸漸向滿珠,千珠方向敗退。平家軍緊追在後,向源氏軍發動了一輪又一輪的進攻,兩軍持續輾轉廝殺。
小雪在船上稍稍松了口氣,一個上午的戰鬥,令她的全身都象散了架一般,源氏的箭還是稀稀落落的飛來,但比起剛開始似乎已經弱了很多,她抬眼看了看身邊的知盛,散亂的長發遮不住他眉宇之間隱隱透著的一份興奮,也是,照這樣下去,也許勝利就在平家這邊了。
「小雪,再堅持一會,平家一定會取勝的。」知盛轉過頭,堅定的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