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門外傳來輕輕的扣門聲,「是誰?」她輕聲問道。
「是我,‧|原景時。」一聽到這個名字,小雪大吃一驚,那個如此仇恨她的男人已經回來了?他怎麼會來找她?莫非想殺了她替他兒子報仇?
「什麼事?」她穩了穩心神。
「也沒什麼事,我剛從鐮倉回來,有一個人的消息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知道?」他的聲音總是陰沉沉的。
有一個人?什麼人?「誰?」好奇心促使她又問了一遍。
「三位中將平重衡。」
「什麼!」一聽到這個名字,小雪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急急沖到門口,一把拉開了移門。「他怎麼樣了?他怎麼樣了?」她情緒激動的連聲道。
「請冷靜一點,他還好好的在鐮倉公安排的處所裏住著。」景時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進來,還不忘把門輕輕移上。
重衡哥哥還好好活著,她的心裏頓時欣喜萬分,但想到賴朝的為人,又似一盆冷水澆了下來,剛才的喜悅立刻就消失了。
「你們,你們會殺了他的,對不對。」她心裏明白,賴朝是絕對不會放過重衡的。
景時似乎沒有聽見她的問話,只管說道:「殺不殺他我不清楚,不過鐮倉公吩咐過如果這次送去鐮倉的俘虜裏少了鬼面的話,那麼他就要受堀頸之刑了。」
她的身子猛的一震,堀頸之刑,聽上去好像很可怕似的,「什麼是堀頸之刑?」她的聲音輕顫。景時的嘴角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道:「也沒什麼,只是把人活埋在土中,再慢慢割去腦袋。」
「什麼!「她忽然覺得腿下一軟,趕緊扶住了牆角,已經傷痕累累的心,又被狠狠的劃上了一刀,血,正慢慢滲出來,一滴一滴的從心口滑落……重衡哥哥,不要,不要這樣殘忍,為什麼要這樣對他,為什麼……她的心中忽然一凜,盯住景時,賴朝既然指名讓她去,想必已經從景時的嘴裏知道一切了吧,那麼他也想到義經也許會不忍心,所以才會以重衡為要脅,他要對付的是她,他不想放過的也是她,。那麼,只要她落在賴朝手上,重衡就不會受堀頸之刑了……
「你放心吧,去鐮倉的俘虜裏一定有鬼面,不過鐮倉公也要信守諾言。」她直視著景時,冷冷的說道。
「那就好,告辭了。」景時冷冷一笑,就轉身走了出去。
她的嘴角淺淺的勾起一絲苦澀的微笑,成範,對不起,吉野的櫻花,她恐怕永遠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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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時忽然又從鐮倉回來也令義經吃了一驚,他看了看此時坐在眼前的景時,景時的臉就像帶了面具一般,絲毫看不出一點喜怒。
「景時大人怎麼又回來了,難道是兄長大人有什麼事要吩咐嗎?」他先開了口。
景時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情,道:「不錯,鐮倉公要九郎大人盡快帶著平家的俘虜出發,前往鐮倉。」
義經的心中一緊,兄長怎麼會催得這麼急。
「我自然會盡快帶著他們出發,請兄長大人放心吧。」義經淡淡道。
「九郎大人,鐮倉公的意思是越快越好,」景時加強了語氣,「另外,大人特地吩咐一定要將鬼面押送到鐮倉。」
義經頓時一陣心悸,臉色微變,立刻明白景時已經把一切都告訴了賴朝,這個老狐狸,他在心裏忍不住咒罵了一句。
「至於鬼面,我另有處置,而且她也不是平家人,到了鐮倉,我自會和兄長大人解釋的。」義經保持著鎮定。
「是嗎?」景時的臉上忽然閃過一絲奇異的笑意,「只怕鬼面大人自己也會堅持要去鐮倉吧。」
「什麼!」義經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不安,「景時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
景時臉上笑意更詭異,輕聲道:「那麼,就請九郎大人自己去問她了。」
義經盯著他臉上的笑容,心中隱隱的感到不安起來。也沒有再說什麼,立刻起了身,他現在只想去找小雪,問個清楚是怎麼回事。
夜走鐮倉
義經剛到了小雪的房間門口,就聽見從房裏傳來成範和小雪說話的溫柔聲音,小雪的聲音雖然很輕,語調中卻帶著一絲久違的柔軟和溫和。他在門口默然了一會,心裏泛起酸澀陣陣,終於還是叩了門,輕輕的拉開了移門。
小雪一見是他,眼中的那絲溫柔立刻又消失了,她站起了身,走到木格窗邊,背對著他看著窗外。倒是成範對他笑了笑,但看見他的臉色極差,又忍不住問了句:「九郎大人,你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