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淚水已經在眼眶裏打轉,原來他想用這種方式報複她,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這就是他的目的嗎,為什麼,為什麼不幹脆殺了她,他竟然是如此憎恨她嗎,不能原諒,不能原諒他用重衡哥哥威脅她,她的心,好痛……該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成範,該怎麼辦,在這裏,好痛苦……她忽然心中一驚,自己無意識的在呼喚成範的名字,心中又是一痛,她又在想他了
相思何人
此時的藤原行館內,成範也是焦慮萬分的和義經在房內商量著。
「成範大人,我也讓手下去查訪小雪的下落,卻也是一點音訊都沒有,兄長到底把小雪關押在什麼地方了。」義經一臉的焦急。
成範也是一臉的凝重,「最近我也留意了一下你兄長的出行,似乎除了到他手下家臣的府邸裏去,也沒有去過別的地方,而且沒什麼特別的。成範頓了頓,又道:「上次和你兄長相見,我已經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暫時是不會傷害小鳥的。」
「那麼……」義經頓了頓。
「不過我們還是要盡快找到她,因為如果你兄長喜歡小鳥,那麼對小鳥來說,也是極不安全的。」成範在說這話的同時,心裏忽然泛起一絲酸澀,要是源賴朝對小鳥做了什麼,他一定不會放過他。
「不過,成範大人,你剛才說兄長最近只是去了幾次家臣的府邸?」義經見成範點了點頭,又道:「這倒有點奇怪,兄長他以前很少去家臣的府邸的。」
「是嗎?」成範思索了一會。忽然臉上浮起一絲笑意,:「九郎大人,我想我大概知道小鳥在哪裏了。
義經看著他,忽然恍然大悟道:「難道是在家臣的府邸裏?」
「不錯,」成範淡淡一笑,道:「所以我們一直查訪他的私邸都是一無所獲,藏在家臣家裏,這個主意果然不錯。」
「那成範大人打算怎麼做?」義經的心裏也松了一口氣。
「自然是要夜探那些府邸了。」成範平靜的說道。
「那麼,我也一起去吧。」義經趕緊道。
成範搖了搖頭,笑道:「不用了,九郎大人你已經做了很多了,那個畢竟是你兄長,相信我,我一定會把她安全的帶回來。」
「不過,成範大人,我只怕小雪不肯跟你走,她既然上次逃離我們,那麼就算我們找到她,她也未必肯走吧。「義經的臉上閃過一絲擔心。
成範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道:「她的個性總是那樣倔強,誰都難以改變她的想法,這次為了重衡,我也擔心她不肯跟我走。沒辦法,實在不行,我只能強行帶她走了。」
義經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道:「兄長他已經決定一個月後處斬重衡,到時……」他輕聲道:「到時是我監斬。所以,如果小雪一定不肯跟你走,我想……再過一個月,等重衡……她就不用再受威脅了。」
成範默然了一會,道:「平家最後的血脈還是保不住了。」小鳥又要悲傷一回了,想到這裏,他的心中忽然有些隱隱作痛……他看了一眼義經,義經沉默著,似乎若有所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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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政子夫人也對賴朝的幾次深夜歸來有了幾分懷疑,按她的了解,賴朝是很少這麼晚回府的,而且每次回來心情都很不好,這陣子以來也總是喜怒無常,女人的直覺令她覺得事情有些奇怪。
正疑惑著,卻在庭院裏看見了景時,忽然想起景時如今是賴朝身邊最為受寵的人,想必從他的嘴裏也許能套出些什麼吧。
「政子夫人。」景時已經走了過來,向她行了行禮。
政子微微點了點頭,開口道:「景時大人,最近大人似乎很忙,您常常在他身邊,知不知道大人最近都在忙些什麼?
景時抬起頭,政子夫人優雅的笑著,眼中卻絲毫沒有笑意。這幾年來,政子似乎成熟了很多,也日益強硬起來,去年更是為了丈夫的地位免受威脅,毫不留情的放逐了有野心的親生父親,這個女人,他從來就不敢小看。或許,他的心念一轉,這是個借刀殺人的好機會……
「這個……」景時的眼神閃爍,說話也吞吐起來。「大人的確很忙。」
政子眼睛彎彎的一勾,柔聲道:「景時大人,我最恨別人騙我了。」
「這個,在下實在是不敢說。」景時推脫著。
「說,如果有什麼,我自會擔待一切,你放心,我也不會說出來是你告訴我的。」政子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景時象是下了決心般的點了點頭,道:「好,為了大人,為了源氏的基業,我也不得不說了,大人在我的別邸裏關押了一位平家的俘虜,那位俘虜是位美麗非凡的女子,所以大人好像不舍得殺她,還恐怕對她……」
政子的心口一陣酸澀,臉上依舊不動聲色道:「你是說大人貪戀她的美貌,所以不舍得殺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