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我仍沒放手,居然沒打第二鞭,「你到底想怎麼樣?」他的語氣似乎有點松動。
我深深呼吸了一下道:「我只求你聽我說幾句話。」
他似乎也有些無奈,「你說!」
「我知道利家這次犯下大錯,我也不敢請求你饒恕他。但是人的生命是寶貴的,尤其是一個忠心耿耿的人的生命,在這亂世之中更是寶貴,我知道利家有多忠於你,你若要他死,他一定會死,但同樣你要他做別的,他也一定會做。這樣的忠臣,死一個就少一個,就算要死,他也更願意死在戰場上!請你饒恕他的性命!」我滿眼懇求的望著織田信長,他面無表情,難辨喜怒。
「好,我饒他不死,不過從今天起他不再是我織田信長的人。」他冷冷的說了這句話。
我舒了一大口氣,看了看良之,他也是滿面喜色。太好了,曆史沒有改變,我只覺雙腿一軟,就倒了下去。
等我悠悠醒來,卻看到身邊站著一人,定睛一看,居然是織田信長,這裏好象是他的天守閣。嚇得我當場跳了起來。
他有些好笑的看著我道:「怎麼現在又這麼怕我,剛才你可是勇敢的很。」
「我……我……」我只感覺到自己的嘴唇不爭氣的抖動。
「你真的饒利家不死?」我還想再確認一遍。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卻忽然抓過我的手。
「哎喲……你可不可以輕點。」我忍不住抱怨,一邊想把手縮回來。但他的手猶如鐵鉗,絲毫不動。他的眼神淡淡掃過我手背上的傷,說道:「等下我叫藥師來替你看一下。」
還嫌小命太長呀,我可不想在這裏多呆了。我勉強的笑了笑道:「不用費心了,我想我還是回去了。」
他的雙眼深邃的看著我,那抹黑色令我有點喘不過氣來。
「你知道我為什麼饒過利家嗎?」他忽然問道。我搖搖頭,「因為你。」他輕輕說道。我呆了呆,我好象也不覺得剛才我的話多有說服力,他似乎看出我在想什麼,忽然笑了起來道:「你說的什麼生命寶貴對我來說都是狗屁。」我忽然覺得很有挫折感,也沒有這樣不濟吧。「這番話對別人來說還不錯,在我這裏用不上。」他繼續說道。是呀,我怎麼忘了一個魔王怎麼會珍惜生命。
「什麼事情都是要付出代價的。」他的笑容底下似乎有什麼陰謀。什麼代價?以身相許?不會吧……看我的臉色變來變去,他不由大笑起來。
我真是看不懂這個男人,有時單純,有時冷酷,有時熱情,有時殘暴。他到底是個什麼混合體。
「我的要求和上次一樣,你留在這裏」他輕輕的拋出這句。
我咬了咬牙,「好,不過我要回趟荒子村,還要見一下利家。
他輕輕皺了下眉:「要求還不少。」——
很快,我就見到了利家。他現在憔悴多了,我也不好說他什麼,畢竟這都是我惹出來的。
「對不起,結果還是你讓我免於一死,我——」利家似有千言萬語要說:「你這次拼死救我,你心裏是有我的,對不對?
該斷就要斷,齊馨格,不要再給他希望,再拖著他了。
我狠了狠心腸,冷冷道:」我想不用等三個月了。」他一愣。
我沒有抬頭看他的眼睛,只是看著自己的鞋子,低聲道:「我的答案就是對-不-起。
他身子一震,忽然抓住我的肩膀,道:「這是你的決定嗎?」
我堅定的點了點頭,對不起,利家,去娶阿松吧,她才是你的真命天子。
他緩緩放開了我,我看也不敢看他的臉色就趕緊逃了出去。
利家,只要忍耐幾年,你就會大有作為了,一定會。
事情終於又沿著他們自己的軌道前進了,只是本姑娘力挽狂瀾的代價慘重,伴君如伴虎的悲慘生活就要開始了
天守閣
雖然學日本曆史的時候,在圖片上看過織田信長所居住的清洲城裏的天守閣,但與在現實中見到時感覺是完全不同的。白牆黑瓦,沿襲了中國唐代的建築風格,古樸又不失大氣。
我站在院子裏,思緒卻又回到了前幾日回荒子村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