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變態,我在心裏默默的罵了他N遍,只是沒空搭理他,繼續嘔吐中……
他忽然壞壞的笑了起來,道:「原來小格這麼害怕這個,哈哈哈。」他笑得越來越大聲,越來越張狂,從沒見過他這麼得意的笑。
哼,織田混蛋,今天算你走運,我罵不了你,唉,繼續嘔吐中……
過了幾天,信長在天守閣宴請眾家臣,慶祝勝利。這幾天我吐呀吐呀的也吐習慣了,只是好象吐得有點虛脫,什麼也吃不下。
「我怕你餓死,就沒人服侍我了。」想到他的話,不由氣上心頭,哪有這麼勸人吃飯的。
今天大家都是興高采烈,也是,大危機解除了,還一戰成名。尾張一國從此無人敢於小視。
我望了一眼四周,忽然身子一震,居然看見了前田利家!他回來了,他一定是參加了這次的戰役,真是太好了。他抬起眼來,也看見了我,一愣,接著對我微微一笑,他的笑容還是那麼溫暖,眼神還是那麼溫和,一點也沒變。
他身邊坐著良之,有些遠,我看不清,但良之的臉色似乎很差。
佐佐成政的神色也不怎麼好看,聽說他大哥政次在這場戰鬥中戰死了。我又看了看身邊的信長,他正看著那些家臣又歌又舞,臉上卻是一種奇怪的神色,嘴唇也緊緊抿著,眼神還有絲怒氣,看這樣子,好象要發飆似的,可是這個時候他應該高興呀。
「笑什麼!有什麼可高興的!咱們砍下義元的首級以後,還不是猴子一樣逃回來了嗎?」
果然,信長忽然破口大罵。這個男人真是太難以捉摸了。
眾家臣們立刻安靜下來,嚇得不敢再笑,可信長還是一張臭臉道:「怎麼了,有什麼不滿意的嗎?!繼續唱啊,跳啊,讓我高興高興。」
我翻了翻白眼,這男人有時翻臉比翻書還快。
他接著又道:「我們的目標是平定天下!做人就是這樣,要隨時可以笑,也要隨時可以哭。打仗也一樣,如果執著於兵法,一定會失敗的,重要是揣摩人心。你們以為這裏是什麼地方?這裏是尾張。西邊有京都人,東邊有鄉下人,不了解京都人驕傲的心理,不明白鄉下人固執的心態,說什麼平定天下?!現在只消滅了一個今井義元,路還很長!」
家臣們連連稱是,我看著他。他的目光炯炯,眼神中充滿了——野心。他的心裏已經開始策劃下一場戰鬥了吧,這才是他最關心,最在意的。他根本不該有愛情。我想他也不在意有沒有吧——
信長手臂上的傷雖然不是很嚴重,但畢竟也給他生活帶來很多不便。只苦了我這個隨身侍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幾輩子欠他的。
怕他傷口發炎,我盡量讓廚房准備一些清淡的飯菜,幸好日本的飲食本來也比較清淡。
今天藥師又來替他換藥了,「過來。」他朝我低低說,唉,又是苦差使,我走了過去,托起他的手臂,他的體溫又慢慢的傳到了我的手上,不由臉上一熱。他只是看著我,眼中卻又些許柔和。我朝傷口望去,仍是紅腫著,這刀傷看來一時三刻也好不了。
忽然感覺信長的手輕微抖了一抖,我看了看他,他的臉色依舊平靜,只是眉頭稍稍皺了一下,不由有點好笑,平時火氣這麼大,現在倒挺能忍痛的,死要面子。
「佐藤藥師,不如我來給主公換藥吧?」算了,看你可憐,本姑娘就幫幫你。
佐藤立刻望向了信長,信長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我對他笑了笑,接過藥,輕輕的抹在信長手臂上。我感到他的眼神一直深深的注視著我,而且來得格外熱烈,一緊張,手指也不由得有點顫抖起來。
「啊!女人,你是故意的!」
「哎,我好心幫你換藥,你還說我是故意的!」
「那你下手這麼重!」
「我已經很輕了!」
「佐藤,還是你來!」
「好心沒好報,我以後再也不管你了!」
我忿忿的把藥給了佐藤,瞪了信長一眼,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還想溫柔一把呢,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手勢怎麼這麼重,奇怪了……
不過看著信長現在呲牙咧嘴的樣子,好象真的很痛哎,……不過這樣多好,痛就要喊出來嘛,吼吼,,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信長……
過了幾日,我在前庭又看了利家,他似乎比以前更增添了幾分成熟,這兩年的生活對他來說也是一個成長的過程吧。
「利家,歡迎你回來。」我笑著對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