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相逢之戰國之戀

Vivibear 作品 第 107 頁 / 共 14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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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還寫著頭蓋骨的名字:朝倉義景、淺井久政和淺井長政。

阿市瞪大了眼睛,渾身顫抖,臉上一片驚恐,直直的盯著那個寫著淺井長政的頭蓋骨。我心裏一陣難過,織田信長你真是太過分了……

信長居然還在那裏大笑道::「這是去年浴血奮戰的見證,來吧,大家都來用這金盞飲一杯酒!」

大家都不敢作聲,更不敢上前飲酒。信長臉色一斂,看了一眼四周,忽然道:「光秀,你來喝一杯。」

明智光秀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便上前來。信長偏偏把朝倉義景的頭蓋骨金盞遞了給他,朝倉義景以前是明智的故主,信長這樣做真是……我看了一眼信長,可能是戰場得意,他今天似乎有些喝多了,臉色也有些緋紅。

明智接過了頭蓋骨金盞,我清楚的看見他的手輕輕顫抖了一下,眼中飛快閃過一絲痛色,一閉眼,一飲而盡。不知怎麼,今天我還有點同情起他來了。

信長似乎意猶未盡,他有些搖晃站起身來,走到了柴田勝家的身邊,道:「勝家你今天也一定要喝一杯。」勝家看了一眼阿市,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即回答。信長又看了看阿市,道:「阿市,小格,你們過來。」

阿市起身走了過去,我也無奈的起身,經過慶次的身邊的時候看見慶次緊緊皺著眉。

信長笑著看著阿市道:「我知道你的心思,現在我就命令你嫁給勝家!」阿市看了一眼勝家,眼中百般情緒,複雜難辨,唯有一絲傷痛若隱若現。她淡淡說了聲:「但憑哥哥作主。」

信長情緒更好,笑道:「阿市,你和勝家就用淺井長政的頭蓋骨金盞喝杯交杯酒吧。」這話一出,阿市的身子顫抖的更厲害了,眼眶微紅,竟似要哭出來一般。夠了,織田信長,你到底要做什麼,為什麼要作出這麼殘忍的事!我坐在那裏,心裏卻是越來越氣,我深深呼吸了一下,壓抑著自己的憤怒。

「怎麼不喝,快點喝,勝家,你倒上酒。」信長的聲音裏開始有一絲不悅。勝家又看了阿市一眼,無奈的拿起淺井長政的頭蓋骨金盞倒上了酒,拿了起來,阿市直直的看著這個金盞,眼中滿是傷痛,畢竟這個人和她相愛過,可如今居然落得這樣的下場,她怎會不痛心,怎會不傷悲,她伸出顫抖的手就去接那金盞……

「夠了!」伴著一聲怒吼,那金盞猛的飛了出去,一聲響聲過後,整個房裏一片死寂,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個焦點上,我順著大家的目光看來——居然是我的手。我,我居然發飆,把這個金盞打了出去,一時沖動真是害死人啊……

半晌,信長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怒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織田信長,你根本就沒有覺悟!我內火上湧,剛才壓抑的怒氣也一下子迸發出來。

「這句話是我問你才對,你到底有沒有人性,把你妹夫的頭骨做成酒杯,還居然讓你妹妹喝,這個男人再對不起你也畢竟曾經是你的妹夫,也和你一起並肩作戰過,你這樣做太殘忍了吧,你體諒過阿市的心情嗎?你怎麼這麼殘忍!你是野獸嗎!這根本不是人做出來的行為,只有魔鬼才會做這樣的事!」

他看著我,眼中已是怒極,忽然嘴角泛起一絲奇異的微笑,緩緩道:「你說我是魔鬼?」

不等我回答,他站了起來道:「現在是新年,我只不過開開玩笑而已。」一聽這話,我更來氣了,我也站了起來道:「連這個也可以玩的人根本不配統治天下,我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也根本不配有人愛!」

空氣似乎凝固了,四周一片安靜,我只聽見自己的心跳,信長看著我,面無表情,難辨喜怒,只是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我所熟悉的冷酷,我的心頓時沉了下去。他冷冷看著我,忽然一轉身,飛快的去拔刀鞘中的刀,我一下子蒙了,就這樣呆呆的站在了那裏。

就在信長剛碰到刀鞘的時候,立刻有幾人沖了過來,我木然的看了一眼,利家抱住了信長的腿涕淚滿面的說:「主公請三思,請三思,小格是一時沖動,請息怒……」他在說些什麼我沒有再聽見,也看見慶次抱住了信長的手,一邊似乎也在說著類似的話,只是說得是什麼,我一點也聽不清,我的腦子裏只是嗡嗡一片,信長他居然想對我拔刀相向,這個說愛我的男人居然拔刀相向,他真想殺了我嗎?他瘋了嗎?他真的能狠下心殺我嗎?

我不可置信的盯著信長,心中又怒又痛,又上前了兩步,大喊道:「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你閉嘴!!」慶次失控的怒罵著我,卻一直沒有放開信長的手。

信長緊緊盯著我,若是眼神可以殺人,我早已經被他眼中的怒火燒成灰燼了。他就這麼怒視著我,我也怒視著他。他深深的呼吸了幾下,臉色漸漸平靜起來,慢慢放開了緊握刀鞘的手。

「把她給我關起來,沒我的命令不許她出來!」信長冷冷的聲音象是一把利刃,刺穿了我的心髒……

織田信長,我討厭你!我討厭你!!

別了信長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還有一絲善心,只是把我關在自己的房裏。

我只是呆呆的坐著,腦中一片混亂,憤怒,傷痛,失望,說不清的情緒如百蟲噬咬我的心髒,我的全身。

信長真的這麼無情,他難道已經不愛我了嗎?我們再愛下去是不是都會更痛苦?我的選擇——難道錯了嗎?難道我們只該做那兩道平行的直線,永遠都不該有交集嗎?

我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窗外月光皎皎,萬物似乎都籠罩了一層淡淡的月之光華,格外清冷,孤寂。想必今晚是我一個人迎接新年的到來了吧,也是,我真的需要好好冷靜一下了,好好想一想了……

忽然,眼前一晃,一條黑影迅速的從窗子裏鑽到了房裏,我一驚,正要發出聲音,嘴卻被來人捂住了,只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低聲道:「是我。」是小次的聲音,對了,在這裏能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得鑽進來也只有他了。

「小次……」我看著他,卻說不出話來,只覺鼻子開始發酸。他放開了我道:「笨蛋,你知道今天你做了什麼嗎。」他的聲音裏夾雜著一絲怒意,我偏過頭去,低聲道:「我沒有做錯,我只是忘了織田信長是個混蛋!」他扳過了我的臉,沉聲道:「你不要再說這種話了,吃虧的是你懂不懂!」他的眼神流露出一絲心痛。

「好了,我自己的事自己知道,不用你管!」我的心裏莫名的煩躁起來,不想再說話了,只想自己靜一靜。

慶次看著我,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表情,輕聲道:「他還是在乎你的,再過幾天等他的氣消了,自然也就沒事了……」他忽然停了下來,側耳一聽,低聲道:「有人過來了,我先走了,明天來看你。」話音剛落,他的人就已經不見了。